“嗯!”蕭青蘿聞言用力點頭。
這一刻,她看著江晟玉樹臨風的背影,淚眼婆娑,但心裏卻有種異樣的安寧,仿佛隻要站在這個男子的身後,便是天塌下來也不怕了。
不過,就在江晟的筆鋒要落下時,又有人從櫃坊門口大喝道:“且慢!”
江晟動作一頓,抬起頭就見蕭清心急火燎地從外麵衝進來,指著江晟的鼻子就罵道:“簡直胡鬧,平昌櫃坊乃是蕭家的族產,誰允許你擅自拿它與外人對賭的?”
江晟微微偏頭,避開他手指的方向,往門外看去,隻見蕭青薔、蕭建、蕭棟等人也魚貫而入,個個行色匆匆。
蕭元安就跟在他們身後,被江晟一盯,連忙偏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在下身為櫃坊掌櫃,也是為蕭家盡忠職守,方才把來龍去脈與諸位郎君娘子說了一遍。”他似乎也覺得告密不好,但還是嘴硬辯解道,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江晟失笑,也不去說他,隻是對武崇操道:“武六郎,且容江某處理下家事,再繼續與你的賭約。”
武崇操陰惻惻地說道:“蕭家該不會是想借此反悔吧?哦,沒事,隻要你們說一聲不賭了,武某轉身就走便是,反正字據不是還沒立麼?空口白話,你們要是不認,那我也沒辦法不是?”
“原來是武六郎啊,好教六郎知曉,這江晟在我蕭家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郎子,實在當不起這般重要的賭約。反正小妹也無甚大礙,我們不妨便算了吧,以免傷了和氣啊!”蕭棟有心和解,連忙上前對武崇操討好道。
武崇操嘿嘿一笑:“你們若是不讓武某贏走櫃坊,斷了武某的財路,才是真的傷了和氣啊!”
蕭棟等人聞言,都不由怒視江晟:“瞧你幹的好事。”
江晟卻隻是平靜地看著蕭青薔:“你的意思呢?”
蕭青薔掃了他一眼,卻是直接把蕭青蘿拉到一旁細細詢問起來,不多時她又走了回來,拿起二人立的賭約字據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隨即斬釘截鐵道:“賭了!”
“大姐!”蕭清等人一聽就急了,紛紛驚叫起來。
“住口!”
蕭青薔美眸一瞪,喝道,“我蕭家就是再不濟,此時也自當同心同德,豈能互相拆台,讓外人看了笑話?!”
她從江晟手裏奪過毛筆,三下五除二在字據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對武崇操道:“吾為蕭家大娘子,我的簽字,想必比我夫君的更有用,武六郎你看如何?”
“武某無所謂啊,隻要你們輸了拿出來的地契和房契是真的就行。”武崇操冷笑一聲,像是吃定了蕭家。
蕭青薔把筆一扔,回頭看向江晟,沉聲道:“既然賭約是你立的,棋也歸你下!你隻管放手一搏,輸了自有我承擔!區區一個櫃坊,我蕭家還輸得起!”
“嘿,放心,輸不了。”
江晟淡然一笑,突然眼神猛地認真起來,抓起五木往案幾上用力一擲,大喝一聲,“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