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英奪屍(1 / 3)

邢村祠堂,牆高過丈,牆體多為青石石條堆砌而成,堅實無比。邢村地處山區,過去多有匪患,因此,祠堂建造之初就考慮躲避和抵抗匪患之用。祠堂之中,還建有青磚、琉璃瓦建築而成的高大淨空結構的宗氏祠堂,祠堂由三部分組成,中間為供奉列祖列宗牌位、子孫跪拜及展開各項司儀的大堂,大堂左邊是存放司儀所用的各色器具、香燭的房間,右側為仆房,過去專門為祠堂添香、為長明燈添有人休息飲食的場所。祠堂外是一大片青石板鋪成的院壩,院壩前是一汪大的池塘,水深及腰。

邢榮那“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弟弟”的棺槨就擺放在祠堂中間供奉祖先牌位的房間正中間,用句村民的說法,不管邢榮這“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弟弟”是人是鬼,由祖先們看護,量也不敢過於造次。但其後該怎麼辦,隻有悉聽三爺爺發落了。但其間的看護少不得由邢榮父子,邢榮體諒父親的身體,晚上看護的事責無旁貸地承擔下來。

剛開始,邢榮對於這種單獨守著個這麼個屍體既擔心又害怕,可守了時間略長些,也就不怎麼害怕起來,有時會走近這如同沉睡的弟弟身旁,端詳一番,這時邢榮發現,這麼個弟弟不僅十指纖長、身材勻稱、長相俊俏,眉宇間有著幾分母親的模樣。從這個弟弟的外觀看,邢榮隱約覺得這個弟弟不像是自己父親的孩子。可是這個弟弟不是自己父親的又會是誰的?這是否就是老漢不願跟自己說明的原因?最為燒腦和恐懼的是為什麼這個弟弟是從地裏挖出來的?為什麼這個弟弟在自家地底下還能長大?

每一個問題都讓邢榮燒腦、百思不得其解,每一個問題又讓邢榮恐懼和疑惑。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窗外傳來一個女人嚶嚶的啼哭聲,時而飄遙,時而真切清晰,清晰的似乎就在祠堂牆外窗邊,那哭聲悲淒哀婉,細聽卻又有那麼點的熟悉。然而,那哭聲,幽幽的,淒婉的,使得身處四壁空寂,靈位滿琅,中間還橫陳個棺槨的祠堂裏的邢榮立刻寒毛悚立,頭皮發麻。不自禁地對外吼了聲:“誰呀?”

邢榮一吼,那聲音立馬停住了聲,這樣一來,邢榮以為自己剛才聽到的聲音是幻覺。但不管這怎麼樣,邢榮還是謹慎地走出了祠堂。門外確實什麼都沒有,連貓鼠的蹤影也沒有。邢榮想,可能是在這種滿是死人牌位的環境裏,在這漆黑無邊杳無人跡的的夜空下,尤其在近日老是鬼鬼怪怪事情的情況下,自己的高度神經質,產生幻聽幻覺的緣故。於是,邢榮退回祠堂,打算坐在祠堂門口的矮凳上打個盹,可回頭的一刹那,眼前的場麵驚的他口木結舌,四肢癱軟起來。隻見原來躺著著的“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弟弟”慢慢地從棺槨立直起了身,又慢慢地走出棺槨,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弟弟依舊光著個身,依舊閉著安詳的雙眼,隻是在跨出棺槨邊緣的一瞬間,小弟的腿撞在了棺槨邊緣,發出“砰”地一聲輕脆聲響。

“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弟弟”從棺槨中走出,又從邢榮身邊滑過,一切都做的輕微而緩慢,而這時的邢榮早就嚇癱在地,兩眼迷離起來。就在邢榮“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弟弟”剛剛走出祠堂大門沒幾步,突然一個影子猛然間撲向邢榮“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弟弟”,動作之急,速度之快。隻聽得啊的一聲,邢榮“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弟弟”身上突然分出一人,直接跌向祠堂右側的牆根。

人說燈下黑,邢榮起初剛從屋外黑暗環境下突然進入明晃晃的室內,眼睛還沒適應,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不知所措,全無意識。而此時,眼睛又從室內轉向室外,正所謂燈下黑,也沒能看清這突然的變化,但在其雙方轉身對視停頓的瞬間,邢榮才看清兩者的臉,一個慘白僵直,一個凸嘴立鼻有著一雙賊黑賊黑眼睛的臉。

邢榮已然被嚇癱,而此時再見到此種情形,更是驚嚇過度,褲子再次被打濕,低頭間隱約聞到了自己的尿臊屎臭味。恍惚間,全沒了知覺。

邢榮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當邢榮睜開眼睛時,迎接他的首先是鬼道士的鬼臉,看到這張鬼臉,邢榮先是一驚,繼而感到無比的親切。此時的鬼道士正用他細長的烏黑油亮的爪子,一勺一勺地喂著邢榮湯。待到下午時,邢榮基本恢複體力和意識,接著聽得鬼道士講昨晚事情的經過。

原來,先前進入邢榮老漢房間,企圖偷屍的白麵怪物再次出現,先是故伎重演,將邢榮“似活非活似死非死的弟弟”移到了祠堂之外,可剛到祠堂外麵,這個白麵怪物卻被一個凸嘴立鼻有著一雙賊眼鬼怪突然出現,被嚇得措不及防,慌亂見丟下了邢榮的似死非死的弟弟。這一切轉瞬之間,而這一切均被躲在牆後的鬼道士看的真切,正當凸嘴立鼻怪物將要帶走邢榮似死非死的弟弟的時候,鬼道士及時出手,拿出桃木劍,刺向凸嘴立鼻怪物。凸嘴立鼻怪物剛剛偷襲成功,奪過邢榮的似死非死的弟弟,正托著邢榮的似死非死的弟弟打算向祠堂大門走掉,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鬼道士猛然間出現,猝不及防被鬼道士刺了一劍,刺傷右肩。顯然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傷的凸嘴立鼻怪物不輕,連絲毫的抵抗都沒有,慌亂地丟下邢榮似死非死的弟弟逃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