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住院也不太平(1 / 3)

晨光透過不算厚實的窗簾滲進房間裏,又是新鮮的美好開始。青草慢慢睜開眼睛,她看到和衣睡在沙發上的高斌,一股溫暖的感覺從內心升騰起來,多麼美好的一個男孩,英俊迷人、細心體貼,更要命的是,兩個人身上如此多的共同點,簡直像一個人分成兩半,在二十多年後才終於遇見,多麼希望和他度過此生的那個人是自己。她有點羨慕高斌的未婚妻,可看上去那個女人好像並不知道珍惜,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她真想放任自己和高斌呆上幾天,盡情感受和他在一起獨處的時光,但她明白,如果這樣做了,會給高斌帶來無盡的麻煩。她拿起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鼓起勇氣給青燕打了電話。

不到半小時,青燕便像一陣旋風似的刮了過來,高斌剛醒不久,原本想給青草去買早餐,突然門被咣當推開了,一個身影衝進來,大嗓門像海潮似的朝著人撲來,“青草,怎麼了你?快讓我看看。”李樂民連跑帶喘地也跟在後麵進來了。

青草朝高斌尷尬地笑笑,給兩人互相做個介紹,“我姐和我姐夫。姐,這是我老板。”

青燕顧不上和高斌打招呼,急急地問,“咬在哪了?快讓我看看,叫你不聽話,非要去伺候狗,那狗可沒有良心,你對它好,它不知道哇。”看到青草的傷口後,眼淚一下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都咬成這樣了,你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厲害的傷啊,你讓我怎麼跟媽交代,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這次你就聽姐一句話,以後好好上班,再別去幹那活了,以後還有得你受啊。”

跟在後麵的李樂民禮貌性地跟站在一旁的高斌點了點頭,也湊上去看了下青草的傷口,想安慰青燕,“哭什麼哭啊,這不算大傷口,我小時候上鄰居家果園裏偷梨,被那大狼狗追著咬,咬掉了半個屁股,不也沒事嗎?”

青草和高斌都忍不住笑起來,青燕不樂意了,“你皮糙肉厚的,能和我們家青草比嗎?這下好了,這麼大的傷口還不知道要留下多難看的疤,穿衣服都得遮著了。這還沒嫁人呢,以後不會沒人要了吧?”說完又開始哭起來。李樂民覺得青燕有點小題大做了,索性不搭腔,在房間裏四處打量起來。

高斌聽到卻開始自責,怎麼沒想起還會留疤的事,一個女孩子總希望自己的皮膚都是光滑如絲的,於是便說,“您放心,我會負責到底的。”

青燕聽到這話,這才想起寵物醫院的老板在這站著呢,生怕他跑掉似的,衝過去攔在他前麵,“你說不留疤就不留疤啊,你們醫院那狗你不知道看好啊,怎麼隨便放出來咬人呢?一個女孩被咬成這樣,你們忍心嗎?”

高斌更不好意思了,“實在對不住,都是我太大意了,青草要不是為了我,也不會弄成這樣。”

青燕瞪圓眼睛,朝著青草嚷嚷起來,“什麼,你還玩起英雄救美了?你可叫我怎麼說你!我告訴你,等好了就趕緊給我回家,看大伯怎麼收拾你!”然後又扭過頭來衝著高斌說,“事情已經成這樣了,我就不說啥了,所有的治療費加後續的美容費,你們都得負責,還有營養費和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可得加倍。哦,對了,還有我和我媽的精神損失費,你們看著辦,要是少一分錢,看你那動物醫院還開不開得下去!”

青草感覺姐姐說這話好像趁火打劫,自己又插不進嘴。李樂民早就看慣了青燕這副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樣,隨她折騰去,自己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青燕不停地提著各種無理要求,高斌都點頭答應著,絲毫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倒讓青燕有點過意不去,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她一眼看到在旁邊津津有味看起電視的李樂民,忙用他打掩護,上去踢踢他的腳,“你還給我看起電視了,一點正事不幹,你給我起來。”兩人又打氣嘴仗來。

高斌忙趁這個空檔蹲在青草病床前,輕聲問,“什麼時候把姐姐叫來了?說好我照顧你的。姐姐可真厲害,你倆一點都不像。”

青草故意開個玩笑,“有她在,就沒人敢欺負我了。”

高斌突然想起陳美兒的那些話,“真對不起,我不該讓別人說那樣的話傷害你。”口氣分明是小老公在求得小老婆的原諒,倒讓青草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忙說,“沒關係啦,我姐姐在,你就可以回去了。要不你家人該不放心了。”

高斌經過和青草一晚上的談心,有些從沒對別人說過的話都和青草說了,此時顯然覺得青草真正是自己人了,竟然撒起嬌來,“不回去,我要留在這裏陪你。”

青草突然覺得像被電擊了一下,這話聽起來好甜蜜,但猛然又想起他未婚妻,忙拉開兩人的距離,“高醫生,你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該回去了。”一句“高醫生”又讓高斌掉到穀底,看來青草並不像自己這般,覺得對方已走進自己心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