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落地慢慢站起來,青草看到他的樣子,心裏覺得很不好受,但自己能做什麼呢?
高斌問青燕,“您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青燕不樂意了,“你不會是想走人吧?”
高斌從錢包掏出一張卡,遞給青燕,“這張銀行卡裏有大概五萬元錢,您如果不放心,先把卡拿著,密碼我先告訴您。”
青燕驚了,沒想到這人會直接把卡給她,呆呆地伸出手就要接卡,被李樂民拉住,李樂民對高斌說,“你先把卡收回去,你是青草的老板,又和青草這麼好,我們都相信你。”
青燕瞪了李樂民一眼,李樂民沒理她,執意要高斌把卡拿回去。
高斌轉身把卡放在桌子上,掏出名片把密碼寫在上麵,想起青草那句“高醫生”,心一陣一陣地疼,有點賭氣地要回擊青草一下,“這事我實在過意不去,還要員工替我承擔失誤。我回去還有點事,要交費你們可以直接從卡裏取錢,不夠的話我會派人送過來。”說完不等大家說話,扭頭走了。
青草看著高斌頭也不回地走了,心裏竟始料未及的難過起來,看來他對自己還是老板對員工的態度,隻不過多說幾句話而已,自己就傻傻地把他當知己了,以為他能理解自己的心。
李樂民忙追出去,把卡硬塞回給高斌。
青燕氣壞了,朝著推門進來的李樂民嚷一句,“你傻啊你,那是他該出的,給青草看病用的,他要是走了不來怎麼辦?”
李樂民忙把青燕拉到一邊,低聲說,“你傻吧,你難道看不出來青草和那小夥是啥關係?”
他回頭看青草一眼,青草正沉浸在莫名的難受裏,根本顧不得他們在說什麼,他又壓低聲音說,“就算現在不是戀愛關係將來也絕對有戲。你看小夥那氣質、那派頭,你看人家給開得這高檔單人病房,絕對不是一般家庭,對青草也不一般,恐怕比起那個姓餘的隻有好沒有差。咱麼青草是多招人喜歡的孩子啊,這小夥肯定喜歡她,沒準就是未來姑爺,你現在還能拿他這點錢,不是把人家當外人了麼?”
青燕愣住了,回想一下,好像是有這麼點意思,不由地佩服起丈夫來,“對啊,我怎麼沒看出來,還是你厲害。”再細想想,不對,條件再好也是一個伺候狗的,又擰了李樂民一把,“比餘天好什麼?人家餘天可是好單位、金飯碗,人人巴結,這個算啥,掙一百萬都不稀罕他!”
高斌出了醫院,越想越懊悔,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小孩,青草為自己受的傷,冒著被家人責罵的風險打電話把姐姐叫來,就是為了讓他趕緊回去,好讓陳美麗不要找茬吵架,而自己竟然還和她賭氣。
他在外麵轉了一圈,買了一個漂亮的花籃又溜回醫院。
正好青燕不在,青草瞟到門輕輕地被推開,一個漂亮的花籃先伸出頭來,她預感到什麼,心開始狂跳,努力想要看清花籃背後的人是誰。
隨後,高斌慢慢把頭探進來,青草忍不住紅了眼眶,好像受委屈的小老婆看見來道歉的小老公,心一下軟了。
李樂民到底是個有眼力見的人,忙借口出去抽煙給兩人留點私人空間培養感情。
青草賭氣地問一句,“高醫生,你怎麼又回來了?”
高斌沒說話,“你出院了我再回去,要不別人該罵我忘恩負義。”
青草脫口而出,“得了吧你,已經有人罵你忘恩負義了。”說完兩人同時想起了陳美麗,都不再說話,小心翼翼地避開這個敏感的話題。
一連三天,高斌不顧青草的勸阻,連續守在醫院裏,硬是沒讓青燕守一晚。
青燕起初不願意,憑什麼讓一個外人留在醫院裏照顧青草,但看到高斌實在是個不錯的小夥,文質彬彬、很有修養,一看那麵相就讓人放心,加上李樂民在一旁生拉硬拽,自己還要上班,也就隨他們了。
青草恢複得很快,傷口完全沒有感染,像是感謝高斌的付出似的,要趕緊好起來。高斌有時會帶青草下去散步,有時兩人窩在沙發裏看電視,或者什麼也不做歪著腦袋聊天,彼此的感覺就像認識了幾十年那麼長,和對方在一起真是愜意無比。
第四天,醫生就趕著青草出院,她可以回去養傷了。高斌有點依依不舍,多麼純粹、美好的三天啊,既像三生三世那麼長,又像三秒鍾那麼短。
臨辦出院手續時,高斌輕聲跟青草說,“要不你再住一天吧。”
青燕聽到,給他一記大衛生球,“你以為是出來度假,住五星級酒店呐,你還想不想點好的?我跟你說啊,我們青草以後不會再去你那上班了,但是責任你們還是要繼續承擔的。你給我寫個書麵證明,以後再有什麼費用,我好去找你,要不你一次性給清也行。”青草被姐姐弄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