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宋日清,如果他醒了過來,把他們倆的口供一對,這個小警察這麼聰明,立即就會明白怎麼回事。
天知道他會不會因此就查到自己身上。
所以,宋日清必須死。
鞏月打定了這個主意後,既感安心又感為難。
安心的是宋日清現在生死未卜,他還沒有和雷明對上口供,為難的卻也正是這一點,他既然生死未卜,誰也不敢保證他肯定會死。
如果他沒有死,怎麼才能讓他死呢?
盧曉珊每走一步都感覺心驚肉跳,總覺得周圍有眼睛在盯著她,隨時會衝上來拆穿她自己。
“你就把自己當做律師。”剛才那個人的話還回蕩在耳邊。
可是說起來容易,真的要做到就有點難了。
她知道冒充律師來看守所見嫌疑犯是什麼罪名,但她費了這麼大力,才疏通了門路,就算前麵有地雷陣,她也必須硬著頭皮趟過去。
雷明一旦身陷囹圄,自己就什麼都沒有了。
四年的青春就這麼搭進去,隻換得一套房子和幾十萬的存款,她不甘心。
所以,這一次,她為了能見到雷明,幾乎把所有能動用的錢都拿了出來。
輸了,就是一敗塗地。
“你在這等著,一會兒他就出來了。”帶她進來的人小聲說著,推開了一道門,“長話短說,如果有人問起,就按剛才我教你的說,不要害怕,硬氣一點。”
盧曉珊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裏陳設非常簡單,一張長方形的黑色桌子,兩邊各擺了一把椅子。
緊張的等了三分鍾後,她聽見另一側的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那扇門被打開,雷明走了進來。
見到情人,盧曉珊心裏有無限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滾出來。
但她忍住了,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時間有限,她不能把時間浪費在情緒的宣泄上。
雷明以為是昨天來的那個律師,進門後見到盧曉珊不禁十分驚訝,遲疑了一下才走過來坐下。
“怎麼是你啊?”房間裏就剩下他們倆以後,雷明問了一句。
“怎麼會這樣啊?”盧曉珊忍著眼淚問。
“先別說這些了。”雷明說,“你怎麼進來的?”
“你以前交的那些官場上的朋友,知道你出事後,一個個跟避瘟疫似的誰的電話都打不通。”盧曉珊哀怨的說,“還不是我自己找的門路。”
“你費這個心幹什麼,有什麼事讓律師跟我說就行了。”雷明看著她眼淚汪汪的也有些心疼。
“律師?”盧曉珊哼了一聲,“你老婆找的律師,怎麼可能為我傳話?”
“鞏月找的律師?”雷明瞪著眼睛看著他,一臉的狐疑。
“你還被蒙在鼓裏呢?”盧曉珊皺著眉說,“你出事的當天,你老婆就來公司奪了權,我也被開出了。我問了之前的沈律師才知道,你老婆去了合眾一趟,集團的法務就換人了。”
雷明久經商場的磨練,聽了這話立即就知道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