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本書中,武鬆的結局大體差不多,都是刺配二千裏。可是,水滸傳中,武鬆把一幫奸婦****馬泊六統統殺死,兄長的冤仇得報。金瓶梅中,這位武二隻把一個不相幹的無辜人士打死,自各兒遭嚴刑拷打,再得刺配二千裏。人家西門慶還不是照舊梳攏了桂姐,上了瓶兒,回頭潘金蓮還要大鬧葡萄架!有段日子風流快活呢!
細細想來,故事的關鍵不是何九偷沒偷骨殖,不是西門慶娶沒娶潘金蓮,不是知縣是不是收了銀子,而是武鬆“殺沒殺“西門慶。若是西門慶被殺死,這個“小馬達”沒了,就無法發動這張人情網兒。而西門慶沒死,武二即便打得死十條大蟲,也逃不出西門慶的手掌去。而金瓶梅中,武二自個兒把自個兒逼到牆角兒,遷怒於李外傳;該打的人不打,卻把無辜的人打死。不但濫殺無辜,而且落人口實。這種智商,這種情商,來個“刺配二千裏”算是便宜他了!
更可笑的是,知縣拷打武二之際,武二求饒說的是:小人平日也與相公用力效勞之處。相公豈不憫憐。相公休要苦刑。也許武鬆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請知縣看在他平日勤懇工作的份兒上不要用酷刑。可是話都是有背景的。這話的背景是:武鬆剛剛把知縣貪汙受賄金銀錢財等物秘密押送京城安放。知縣聽了這話,定然認為武鬆是要挾!不治死他才怪!
有時候似乎是“天假其便”,有時候似乎是“天不假其便”。水滸傳裏的武鬆,有勇有謀;金瓶梅裏的武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水滸傳中,武鬆殺死西門慶,用兩顆人頭祭了哥哥,押著王婆,提著人頭,徑投縣裏來。據說“此時轟動了一個陽穀縣,街上看得人不計其數……”,人家投案自首,都投得這麼“酷”,英雄一半。而金瓶梅中,武二打死李外傳,眾人都道“都頭,此人不是西門慶。錯打了他。”武二回道:我問他。如何不說。我所以打他。地方保甲前來收籠武鬆,連幾個相關涉案人員都拴了,頭縣衙來。據說,此事也轟動一時,街上看的人不計其數。可是多數說“西門慶不當死,不知走哪裏去了。卻拿這個人來頂缸。“好個武二,夠窩囊。”
曾有研究者認為,《水滸傳》中武鬆的藍本取材自元末張士誠起義的部將卞元亨。武鬆景陽崗打虎的故事即是來自於卞元亨打虎的事跡。《水滸傳》之後一些作品說武鬆的師傅是周侗。但相信以上需加上《臨安縣誌》、《浙江通誌》等史籍記載的武鬆曆史為原型。
《臨安縣誌》、《西湖大觀》、《杭州府誌》、《浙江通誌》等史籍都記載了北宋時杭州知府中的提轄武鬆勇於為民除惡的俠義壯舉。上述史籍中,武鬆原是浪跡江湖的賣藝人,“貌奇偉,嚐使技於湧金門外”,“非盜也”。杭州知府高權見武鬆武藝高強,人才出眾,遂邀請入府,讓他充當都頭。不久,因功被提為提轄,成為知府高權的心腹。後來高權因得罪權貴,被奸人誣諂而罷官。武鬆也因此受到牽連,被趕出衙門。
繼任的新知府是太師蔡京的兒子蔡鋆,是個大奸臣。他倚仗其父的權勢,在杭州任上虐政殃民,百姓怨聲載道,人稱蔡鋆為“蔡虎”。武鬆對這個奸臣恨之入骨,決心拚上性命也要為民除害。一日,他身藏利刃,隱匿在蔡府之前,候蔡虎前呼後擁而來之際,箭一般衝上前去,向蔡鋆猛刺數刀,當即結果了他的性命。官兵蜂擁前來圍攻武鬆,武鬆終因寡不敵眾被官兵捕獲。後慘遭重刑死於獄中。當地“百姓深感其德,葬於杭州西泠橋畔”,後人立碑,題曰“宋義士武鬆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