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很亂。
不能逃走,藍染的話說得很清楚,君離她們,在他的掌握中——隻是,為什麼?既然沒有對我不放心……還是說,隻是暫時穩住我,然後找個機會讓我“合理地”殉職?
‘希望這一次,不要再出現一個知家理樹了呢’
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開始觀察我的弱點……
胸口仿佛壓上了一塊巨石,很沉很沉。
……
“喲,二殿下也來了?”真央教學樓屋頂上,遠遠的一個人影朝我抬手打招呼,是笙。旁邊坐著君離,抬眼瞟了我一眼之後沒說話。
笑了笑,瞬步過去。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心情不好時會到真央這裏來,這成了我們三個共同的習慣。
“下班了?”
“啊,翹掉了。”
……你真正大光明啊,我黑線地望天翻了個白眼。
“蕭呢?”
“姐姐在流魂街給人義務看診,說什麼中元節親情大奉送,”笙翻了個白眼,“她今晚住在朋友家,不會回來了。”
“哦哦這麼說三殿下也是孤家寡人一隻了,可喜可賀~”
“……你個聖母殿。”小丫頭比了個中指,轉過頭去懶得理我。
一時間誰都懶得說話,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天色一點一點黑下來,漸漸伸手不見五指。
“阿亞,”一直沉默的君離忽然開口,聲音悶悶地,“陪我打一架吧。”
打架麼……我也懶得問原因。此刻的我,實在很需要找個沙袋來發泄一下啊。
“好,三殿下也來吧。”
“喂喂!為什麼連我也……哇你個混蛋聖母殿居然給我閃花偷襲!”
還沒來得及獰笑一聲,下一刻我後悔得簡直翻江倒海五內俱焚——這裏不是靜靈庭,那兩隻直接解放了斬魄刀。
……
之後的一周我老老實實地躺在四番隊的床上,對那兩隻咬牙切齒——NND始解還不夠打到最後君離居然還給我卐解了!她是想殺了我麼!
很自然地,我就此錯過了十三番隊副隊長的婚禮。據笙說,雖然比較樸素,不過比朽木家的婚禮還要熱鬧。
“話說回來,你讓我帶去的那份賀禮是和服吧?”坐在我床頭,啃著一隻雞爪,笙口齒不清地說:“我說聖母殿你還真是相當有錢呢~我都不知道你和我們副隊長這麼熟~”
和他熟的不是我,是早乙寺琉亞……“喂喂,吃東西也就罷了,別掉在我床上啊三殿下!”
“嘖嘖,”小丫頭擦了擦嘴,“上次你送給緋真夫人的賀禮也是和服吧?”
“是啊……怎麼了?”賀禮該送點什麼,我完全沒有頭緒啊。
她盯著我,表情有點古怪,“總覺得被你送了和服就一定會倒黴……”
怔了怔,我一點一點扯開嘴角,笑得聖母萬分:“哎呀你說什麼阿笙同學?”
“……沒……”
很顯然,這和我送什麼沒什麼關係不過——望著站在門口捧著一束花的溫和人影,我輕輕感慨。
笙這丫頭的嘴,還是這麼毒啊。
“抱歉,我打攪你們了嗎?”
……
阿笙出去找花瓶去了,微笑著推推眼鏡,藍染在我床邊坐下。
“看來四月一日六席那天卐解了呢。”
我笑了笑,心平氣和:“一切都瞞不過您,藍染隊長。”
眼鏡片上有光閃了閃,藍染望了望我,輕輕笑了一聲:“雖然還有迷茫,不過似乎已經不再恐懼了……寺琉的朋友都很了不起呢。”
“您過譽了,我們都隻不過是沒什麼大誌向的小人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