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院長能和自己聊那麼長的時間,現在的自己有點信心滿滿的樣子,覺得這單子非做下來不可。
自從知道了吳院長喜歡文學,下一次要去拜訪吳院長的時候,我花了5塊錢給他捎去了一本剛出的《小說月報》,吳院長很高興的收下了。吳院長告訴我說,醫院要采購十萬塊錢以上的設備,都是由政府部門進行公開招標的。
我知道那隻不過是走一個形式而已,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院長的手裏。吳院長也說,我下麵的工作做得比較紮實,這次招標醫院肯定會傾向看好我推薦的產品,不過也不能保證百分百去中標。
參與這次竟標的廠家和醫療器械公司把投標的資料都交到了陳主任的手裏。陳主任把同行的報價都一一透露給了我,還提供了一個建議的價格給我,我照陳主任所提供的報價報給她。
我分析了幾個競爭對手,覺得他們勝出的可能性都很小。不出意外的話,必定是碩貞公司會中標的了。
我代表碩貞公司去參加了這次在鎮政府舉行的激光治療儀招標會。當時沒有直接在現場公布中標的結果。
招標會結束後我打電話過去問陳主任,陳主任告訴我,醫院現在報上去的是要采用你的機器,你價格也不高,不出意外的話,那麼肯定是你中標的。
陳主任的話,仿佛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聽了陳主任這樣說,我也很高興,但是還不能完全確定碩貞公司的產品中標,自己的還是不那麼的放心。
晚上我夢見我做的激光治療儀由幾個工人一起搬進了醫院按裝。我還夢見了林姐當著同事的麵,給我發了三千塊錢的獎金。
我還夢見了和一個漂亮的姑娘拜堂結婚可呢。整個晚上都是美夢連連。隨後,我每天都在期待著公布中標的結果。
許雲打電話給我,說這個星期六晚上去參加朋友的生日聚會,說這次參加聚會的朋友都是成雙成對的,說她自己又不好去拒絕,可是一個人去又怕被冷落,說希望我能做一回她的臨時男朋友,說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我比較合適,理由是因為她的朋友都不認識我,不會被識破,我是做銷售這一行的,形象氣質都不會讓她在她的朋友麵前丟麵子。
我答應了許雲的邀請,事有湊巧,我以前也當過一回同事的臨時男友,不用排練我也能應付自如。我這人很有演戲天賦,那回被同事請去向她的父母交差,當了一回她的臨時男友,陪她走親戚時還差點以假論真,假戲真唱了呢。
讓我感到非常困惱的是不知該穿什麼樣的衣服去參加好。按理說跑業務的人都會有著幾套體麵的衣服,可是我卻偏偏沒有,我現在身上穿的還是出獄後隨便在去商場買的一些打折處理的衣服呢,不過自己穿起來還算體麵。
說來也可憐,出來工作這麼多年了,自從上次失敗後卻為一套象樣的衣服感到為難。我不能以沒衣服穿去參加生日會作為不去的理由吧。
一想到這,還真覺得自己挺悲催的,不管這樣都得想辦法去。我如期去赴約了,穿上了那件已經發黃的白色外套和那條皺紋縱橫的休閑庫。我一直對自己的衣著打扮不太在意的,但是今天也隻能是厚著臉皮出去丟人現眼了,誰叫許雲故意讓我去出醜啊。反正也都是她的朋友,丟人也是丟她的人,我對她沒有什麼想法。
晚上大家在長江美食城那吃飯。總共有十六個人在場,也就是剛好八對,如果把我和許雲也算成一對的話。如果我沒去,許雲就是一個人自己剩出來了,那確實也挺尷尬的。他們訂了一個大包廂,十六個人圍在一張桌上那吃飯。我第一次看到一張這麼大的飯桌,這麼多人吃飯也不覺得擁擠。
晚餐也很豐盛,估計他們點的應該是飯店裏最好的菜都點到了吧。飯桌上大家有說有笑嘻嘻哈哈的,開著一些不葷不素的玩笑,我卻隻顧著自己在那吃喝。我感覺自己跟他們在一起沒有共同的語言,我感覺自己已經老了,他們那才叫年輕,歲月很殘酷,還沒跟我打個招呼,我就這麼的老了。
我在那故做深沉,一聲不吭的完全是為了去維持自己的尊嚴。我想要離開,可是臨陣脫逃會讓許雲更加的難堪,所以隻能在那堅持了下來。幸虧我是做銷售這一行的,所以忍耐力夠強,臉皮也夠厚。飯後大家說要到凱旋會那去唱會兒歌。
我想要不就此借故回公司一下,不料許雲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出飯店就緊挽我的手臂,直到把我給拉進了她朋友的車內。我以前也很喜歡去KTV那玩的,盡管自己會唱的歌不是很多,但是每次去都是會反複的唱著那幾首老歌。
許雲的朋友個個對我也都很熱情,左一句哥右一句哥的,我冷漠的心都被他們給叫暖了,我漸漸的融入到他們當中去,不再象一根木頭那樣一言不發了。這裏包廂的音響效果非常的好,女孩子們都在搶著點歌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