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有些哭笑不得,隻得和衣在他身旁歇下,伸出手臂攬著他的腰身:“睡罷。”我安撫的拍了拍。他這才滿意的躺下身。
以往同他在一起時,不是在那個什麼便是準備那個什麼,從未像眼下這般和諧過,是以我竟有些不敢動彈。
慕容離一直閉著眸子,瞧得出睡的還算安穩,我這提著的心才算稍稍放下了些。難得平心靜氣的享受著有他在我身旁的夜晚。
見他熟睡之後,我小心翼翼的舒展了下身子骨,他搭在我腰上的手臂下意識的緊了緊,嚇的我大氣不敢出一口。老老實實的維持著一個姿勢躺了大約有半個時辰。初始還並未察覺出不妥,但後來我快要睡著時,猛然聽得慕容離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我心一涼,假意未察覺,繼續緊閉眸子,努力作出一副‘我睡的很香、我睡的很沉’的模樣。
但慕容離他是何許人也,自然是瞧出我的局促。是以不多時我便覺身子一沉,一睜眼,果然這廝正俯視著我。
“說好的隻是抱著睡呢!”我咬牙切齒,目眥欲裂。
他笑了笑,很是悠然的道了句:“我控製不住自己。”
隻是這一句話,他起身時已是天光初亮,臨走前在我額上落下一吻:“多歇一會。”
我連話都說不出來,艱難的翻了個身,兩眼一閉睡了過去。
這一睡便是一整日,我起身時,外頭早已明月高掛。我饑腸轆轆,欲起身去廚房找些吃的,不料一出門便同人撞個滿懷,我腿本就酸軟,朝後退了幾步,結結實實坐在地上,不滿的瞪著來人:“我說遲縣令,你這大半夜的不好生在你的洗梧城待著又跑回來做什麼?”
遲暮也摸摸鼻子,不滿的瞪了我一眼,繞過我自顧自的進了屋:“皇上他要禦駕親征,這事你聽說了罷?”
我自地上爬了起來:“聽說了,怎麼?你站在哪邊?”
遲暮翻了個白眼:“老子自然是站在你們這邊,等這戰事一結束,老子和大哥再回襲族。老子今日是特意為你趕來的,老子問你,你是願意在這城中等他還是同他一道去?”問過之後他愣了愣:“老子這話是白問,你怎麼可能會安心在這城中等他。”
我點了點頭:“機智,為你點三十二個讚。”
“你別給老子打岔,老子今日來是同你商量的,屆時老子也得去,你若想去老子可以帶上你,說你是老子的隨從也行,但是你得聽老子的話,老子讓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老子讓你跪著你絕不能躺著。”
我聽了他的話,思量許久,給出了答案:“次奧。”
他瞠目結舌:“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我說我是你信嗎?”我揚了揚眉,他何時將我當過女子瞧。
他聞言沉思片刻:“說實話,老子自然是不信的。”
我懶得同他多費口舌:“我若是要去自然有辦法,用不著同你這卑鄙小人一道,但話說回來了,你為何如此好心要捎帶上我?”
他不自在的將視線撇開:“這仗不知要打到何時,老子這不是怕自己在那無聊嗎,再說了,老子一早便算準了皇上他絕不會讓你同行的,你若扮個小兵小將的一同前往也不是不可,可是真行軍起來,你那身子骨受得了嗎?”
我沉默了,我便說這廝怎的會自己找上門來,但是僅是無聊這一理由倒有些牽強啊。
“說罷,你到底所謂何事?機會隻有這一次,過了這村便沒這店了,你好生考慮後再回答。”我悠然的喝著手中茶水。
他有些猶豫,半晌後先是氣急敗壞的瞪了我一眼,緩緩開口道:“其實王室中還有幾個親友平日待老子不薄,此次戰事將起,若他們不幸被俘,老子希望你能找個時機將他們放了,以你的才智,即便皇上他發現了,你也定然會安然無恙的,若是換做旁人,老子怕他們十有八九會丟了性命。”
“你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了?”我將臉湊過去:“我即便是去也是易容的,你如何有把握將戰俘放了之後我能全身而退?”
遲暮嘶嘶哎哎半晌:“若實在沒了辦法,你便將那麵皮摘了,老子就不信皇上能拿你如何,再說了,那幾個人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屆時隻要你能放了他們,老子給你當一年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