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嗬嗬,屆時我命都沒了要你這個下人去掃墓嗎?”我麵色不善,這廝當真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呢。
“老子就問一句,若這情況發生了你救是不救!你不救老子也不怪你,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他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拍案而起,雙眸瞪的如銅鈴一般。
我急忙倒杯水給他順氣:“救,自然救,隻要那些人不是隱患,我必然會救的。”
他麵色一變,笑嘻嘻的又坐了回去:“老子就知道你對老子好。”
我扶了扶額,又聽他道:“行軍時你跟著我罷,如此也有個照應。”
“不必了,我還是扮作小兵前往,也免了不必要的麻煩,倒是你萬萬莫露出什麼馬腳來,你知道慕容離那廝,嗬嗬嗬,我是說皇上,皇上他精明的很,一個不留意你我都要遭殃。”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他:“你們行軍之****得去送行,送行過後再走小路追你們,有事我會主動去找你,平日你便當我不存在便好,啊對了,你大哥去嗎?”
遲暮似是未料到我會問武其,愣了愣:“你這麼關心我大哥做什麼?難不成要享那齊人之福?”
我身子一歪倒在凳子上:“你大哥的心比皇上還要細上幾分,你說我關心他什麼??你那腦袋能不能想些別的?”
遲暮被我堵的說不出話,最後頗為瀟灑的甩了甩衣袖便轉身離開了。
慕容離禦駕親征前一晚,宮中辦了場祝捷宴,我身為左相自然不能缺席。
宮中一派肅穆,雖說是筵席但卻絲毫察覺不出輕鬆的氛圍。
泰和殿前,擺著數十張桌案。待眾同僚落座後,慕容離龍袍加身自殿中緩緩而出。
眾人起身跪在地上,口中祝捷詞響徹雲霄,餘音不絕。
我偷偷抬眼瞧了瞧,但見慕容離神情淡然,依舊如往常那般,片刻後微微抬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隨後目光落在跪在前排的我身上,嘴角彎起了一抹弧度,有些不舍同傷感。但我心中卻沒有多大的感想,畢竟我是要一路前往的,是以無法感受到他笑容中的那抹苦澀。
這一祝捷宴滿是蛋蛋的憂傷,讓一貫粗枝大葉的我也有些不舒坦起來。找了個借口便溜出了宮,想他慕容離此時也脫不開身,如此我才有機會準備行頭。
我同如意就此事展開過激烈的討論,結果是她完勝,讓我以軍醫的身份隨行,如此總比那些將士要好上些,我靜下心來想一想,此話不假,是以臨陣向商黎陽討了些毒藥同解藥,畢竟行軍打仗之事馬虎不得,水源讓人投了毒這事也不是沒可能發生,即便這事當真沒發生,我也準備讓對方發生一下。
我將一幹藥收進藥箱,一直未出聲的如意開口問了句:“那書信你準備怎麼辦?”
本是風淡雲清的話卻如九天玄雷一般炸在我耳畔。
是了,如此重要的事我竟給忘了。
我小心翼翼抬眼瞧著如意,心中揣測著能說服她的機率是多少。
“你瞧著我做什麼?”她被我盯的不自在,剜了我一眼:“我雖是留在京中,但你可別打什麼歪主意。”
我瞠目結舌,讓她每日代我寫封書信應當不是什麼歪主意,我嘶嘶哎哎的開了口,未成想她隻是稍稍蹙了蹙眉便應了下來。這委實讓我受寵若驚。
“收拾妥帖了便歇著罷,明日你可得趕路呢。”如意將藥箱放在櫃子最下層,熄滅燭光後轉身出了屋。
我躺在榻上心情有些複雜,但具體感覺卻又說不上來。良久過後,困意襲來,一閉眼倒也睡了過去,再睜眼時卻已是日上三竿,我心漏跳一拍,急匆匆起身梳洗而後趕至皇宮。正趕上慕容離翻身上馬,動作如行雲流水,異常瀟灑。
他一身戎裝,外罩鎧甲,胸前護心鏡映出全城百姓們的殷殷期盼,他身姿挺拔,頭戴護額,一雙修長的手緊握韁繩,胯下之馬一陣嘶鳴,瞧得我也生出了些豪情壯誌。
我默默隱在送行的人群中,瞧見慕容離喝過祝捷酒,一抬手將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慕容離一聲令下,十幾萬軍士浩浩蕩蕩向城外而去,鐵騎揚起陣陣塵土,為首那意氣風發的男子便是我的男人。
思及此,我有些自豪。瞧著大隊人馬出城後,這才將外衫扯下,背著我的小藥箱抄小路趕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