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做著八十年代歌廳皇後的標準動作,兩手互撚放在腹前給人唱越劇。
燒烤攤老板見他認識她,激動的握著他的受差點沒哭出來,杜清明一頭霧水,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
剛才邵鹿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老板以為她要點燒烤,問她吃什麼她不回答,徑直往旁邊一桌三個年輕人那桌去了,老板以為是他們朋友也沒在意。
過了一會兒,他看見她問年輕人要吃的,吃完之後,笑嘻嘻的跟人家說:“小哥哥,我給你唱歌聽好不好?”
年輕人肯定是舉手同意啊,覺得這姑娘真是太有趣了,結果她一開口,所有人都給跪了,聽得是麵色如土。
偏偏她自己興致高昂,從國歌唱到洪湖水,從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唱到我家有個小九妹,一口氣不帶喘的。
幾個年輕人目目相覷,耐了一會兒看她沒停下來的意思,終於忍不住結賬走人,連剩下一半的烤串也不要了。
後來燒烤攤一來人她就給人唱歌,把他的客人都給唱跑了,他一看不行呐,這生意沒法兒做了啊,他尋思著跟這姑娘好好溝通溝通,至少讓她別唱的這麼滲人。
他發誓他就戳了她一根手機頭,她就像一隻雞一樣叫了起來!
燒烤攤老板堂堂一個大老爺們兒,在杜清明麵前幾乎是潸然淚下:“大兄弟,我算是求你了,你給幫個忙,把這嚇人玩意兒弄走吧……”
杜清明無力的歎了口氣,走到邵鹿麵前剛想說話,就看見她對他調皮一笑,他不由一愣,這哪有半分醉酒的模樣,可她卻趁著他愣神期間,轉過身赤著腳撒丫子跑了。
他沒轍了,隻能追在她屁股後麵跑,繞著TOP跑了整整十圈兒才抓住她,中間每次一經過燒烤攤的時候,老板總是用一種同情而又憂鬱的眼神看著他。
杜清明回憶中突然覺得周圍安靜下來,他低頭發現邵鹿不知不覺中趴在他肩頭睡著了,睡得還挺沉,大概是跑累了。
他替她將覆在臉上的碎發拂到耳後,忽然想起了方才那個吻,她真的喝醉了吧,才能說出那樣的話。
他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很想按她說的那樣做。
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
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到路邊,辛攸付完錢從車上下來,看著他們道:“你倆怎麼回事兒啊?誒,你這臉怎麼跟猴子屁股似的?”
杜清明立刻心虛的捂著臉:“我晚上在這兒碰到邵老師,就一起玩了會兒,後來她喝多了就……”
他刻意隱去了中間打電話那一段,但就算他不說,辛攸也知道,邵鹿喝醉酒隻會為一個人,就是她那個未婚夫林牧。
林牧是他父親邵其盛手下的左膀右臂,一直很得邵其盛看重,他不僅提拔他,甚至還將自己女兒下嫁給他。
可是訂婚之後,邵鹿才知道林牧外麵連孩子都有了,邵其盛為了掩蓋醜聞將這件事情壓了下去,可邵鹿忍受不了,於是婚期也就無限期的延長了。
“行了,去我那兒湊合一晚吧。”
杜清明點點頭把邵鹿抱到出租車上,發現辛攸並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她正捂著腦袋皺著眉立在原地。
“辛攸,你怎麼了?”
辛攸眯著眼睛看他很想回答,但眼前一片模糊,頭也越來越重,她張了張口,身子一軟,墜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辛攸?你也喝多了?”杜清明見狀立刻跑過去將她扶起,“沒有酒味啊……什麼情況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我去……這麼燙?
他看著車上躺著的那個和肩頭搭著的這個,欲哭無淚的垂下了頭。
……
陳鳳來猛然從床上坐直身體,臉上冷汗密布,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