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起來似乎是這樣的,不過還有許多細致的工作需要做,你們倆就繼續負責跟進,明早交份報告給我。”說完,羅子豪拍拍屁股就走了。

“又要加班?”李興雯抓抓頭發,她今天真是累壞了。

“沒事,我來做吧,你也辛苦一天了。”

“這樣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也就是整理同事們收集的證據資料,一個人更方便!”王磊挺直了胸膛,他倒不是故意表現自己,而是他能看出李興雯眼袋腫腫的,昨晚一定是沒睡好。

“那辛苦王哥了,我洗個澡睡一覺,就去找你!”李興雯如釋重負。

王磊則笑得宛如開了花。

不過當夜幕來臨的時候,王磊這時才發現自己笑得太早,讓李興雯回去實在對自己而言,不是一個好主意。

淩晨三點半,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裏已經空空蕩蕩,雖然燈光明亮,暖氣充足,但王磊還是不由一直感到發冷,他敲鍵盤的手指也一直微微顫抖。

王磊把法醫和同事們初步查證的資料進行了彙總和分析,而他在彙總的時候,隻有一個感覺:詭異,並且離奇。

法醫解剖屍體後的結論是死者心室顫動失常導致腦部缺血死亡,推斷是由於受到過度驚嚇引發。死者究竟看到了什麼,竟然被活活嚇死?

死者臉上的玻璃碎片可以拚湊成一個完整的玻璃水杯,不差分毫。同時根據玻璃碎片插入臉部的深度和角度,可以推算出這些玻璃碎片應該是在死者麵部前約三十厘米的距離爆裂,然後以直線角度射入。簡而言之,這種情況是違反物理定律的。玻璃杯碎片理應四散,但卻集中一個方向,插入到死者的麵部。

另外,如果保姆沒有說假話或者記憶錯誤,那麼正如羅子豪所言,公寓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

“活見鬼!”王磊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熱氣,試著溫暖自己發寒的身體。

陽光把周瞳從香甜的睡夢中喚醒,他睜開眼睛,卻看見嚴詠潔身著正裝,虎視眈眈的站在床尾,看著自己。

周瞳微笑著伸出手,想把嚴詠潔拉到身邊來,卻被她甩開。

“起來,接受審查!”嚴詠潔怒目相視,拿出了審問犯人的氣勢。

周瞳老老實實坐起來,知道自己逃不了,該交代的終歸要交代。

於是他也不等嚴詠潔“嚴刑拷打”,就把自己昨晚參加單身派對到被人設計的事情一一道來。當然,關於香豔的部分,他做了些技術處理,避免過度刺激嚴詠潔。

嚴詠潔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雖然她知道周瞳一定遇到了大麻煩,才會搞砸了婚禮,但她沒有想到這個麻煩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

“你……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嚴詠潔揪住周瞳的衣領,她所問的自然是周瞳醉後和那個小小發生的事情。

周瞳搖搖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嚴詠潔。

“斷片了,真是斷片了……”

“你確定她說她叫小小,湯敏敏的好朋友?”

“恩,她是這麼說……”

“可我去過王朝夜總會調查,這個小小一個星期前就出車禍死了!”

周瞳並不吃驚,隻是漠然的點點頭。

“抓走我的王一虎也提到過這件事。”

“你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周瞳抬起頭,看著嚴詠潔,露出一個苦笑。

“要來的,躲也躲不了。”

天蒙蒙亮,李興雯就急匆匆趕往單位,昨晚她倒是睡得香甜,或許真是太累了。

辦公室裏其他同事還沒來,王磊趴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睡著了。

李興雯把為王磊帶來的早餐,牛奶和麵包,小心翼翼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生怕吵醒他。

她這時剛好看到了一旁打印好的案情彙報,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雖然她“啊”的聲音輕微得幾不可聞,但還是把王磊驚醒了。

“額……李……李興雯,你來了……我全弄好了……”王磊尷尬的站起來,顯得有些慌張。

“磊哥,辛苦你了,請你吃早餐。”李興雯不好意思的笑道。

“謝謝……”王磊看著熱騰騰的早餐,還沒吃,心裏就仿佛像塗了蜜糖一樣。

“這……這案子簡直像恐怖小說裏的情節……”李興雯反複看了兩遍報告,咬咬嘴唇說道。

王磊正喝著奶,聞言差點噴出來。

“總之目前各部門調查的情況就是如此,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恐怕就是我們要去查的了。”

王磊幹勁十足,他倒不是對破案有什麼信心,隻是因為能和李興雯一起做事。

李興雯在想這種案子要不要去找周瞳問問,不過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畢竟,誰拿這份工資誰來操這份心。

李興雯和王磊去了羅子豪的辦公室,遞交了初步的案情彙總報告。

報告並不長,三頁紙,幾千來字,但羅子豪看了很久,一邊看還一邊用手輕輕敲打著桌上的文件。

李興雯在旁邊站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羅子豪還沒吭氣,她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羅科,你看這個案子下一步怎麼辦?”

“嗯……”羅子豪仿佛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這件案子就由你們先負責,有新的發現隨時向我彙報。”

李興雯一愣,沒想到羅子豪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她還想繼續追問,卻被王磊打斷。

“是,那我們先出去了。”王磊拉著李興雯走出了羅子豪的辦公室。

“你怎麼把我拉出來了?我還有話問呢。”李興雯憋著嘴,有些不高興。

“你再問,羅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明白著又是棘手的案子,動作太大,又查不出個所以然,到時候可就麻煩了。”王磊畢竟比李興雯待得時間久,懂政治,講大局。

李興雯沒吱聲,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裏麵的道理。

兩個人走到僻靜處的時候,李興雯突然停下腳步。

“磊哥,你有沒有覺得羅科自從那次事件出來後,就變得怪怪的?”

“哪件事?”王磊沒聽明白。

“就是他被冤枉殺人那次。”李興雯壓低聲音,在王磊耳邊說道。

王磊隻覺得耳邊有點癢癢的,一股甜人的香水味鑽入鼻孔,整個人都感覺酥軟受用,說不出話來,隻能連連點頭。

李興雯見王磊的樣子,以為他不願意私下議論上司,卻哪裏知道他是意亂情迷。

兩個人正各懷心事,這時局裏化驗科的老彭找了過來。

“李興雯,正找你呢!快來。”

李興雯一邊跟著老彭往化驗科走,一邊對王磊說:“磊哥,你等我一下。”

其實不用李興雯說,王磊哪裏舍得離開。

老彭一進實驗室,急忙忙關上門,然後反鎖。

“這本書你從哪裏找來的?”

“一個……嫌疑人那裏……怎麼了?”

“書上的血不是人血。”

“不是就不是,老彭,你也不用搞得這麼緊張……”李興雯見老彭扶著眼鏡,額頭直冒汗。

“可也不是動物血……”老彭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老彭,你越說越玄乎,到底是什麼?”

“似乎是某種類人猿的血,卻又不完全一樣,我懷疑是我完全不了解的生物。”

李興雯聞言嚇了一跳,老彭在這方麵可是國家級專家,除了執掌化驗科,還時不時去大學講個課,平日裏就是局長見到他,也要點頭哈腰,問暖虛寒。

“我想拿這本書去大學的實驗室再研究分析一下,結果沒出來前,你就不要向領導彙報了。”老彭叮囑道。

李興雯點點頭,《白澤圖》的書是周瞳從湯敏敏家裏找出來的,上麵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血跡?她心裏有些發毛,這幾日裏怪事不斷,又是失蹤案,又是謀殺案,件件透著玄乎,莫非真是流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