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昊神情嚴峻:“那麼,有人來找他出去麼?”
夫人還是搖搖頭:“他隻說了小茶來找他,可他若是出門定會知會我一聲,像這樣不辭而別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大人,您可知這小茶是何人?聽著名字倒像是個女子,這……這……我家相公該不會被一個女子引誘走了吧?”
文昊歎口氣,剛想說什麼,外麵又有人來報案,道是內河道發現一名男屍,有相識的人認出來說是三色堇書院的武監院。
武廣的夫人立刻昏了過去。
武廣是溺死在內河,懷中有一張浸濕的紙張,紙張上畫著一朵茶花。文昊到達現場時已圍了許多人,紛紛議論武廣是被鬼魂索命。
文昊看著河岸邊的打鬥痕跡苦笑道:“什麼鬼需要如此費勁去害人呢?”
文昊輕輕收起畫著茶花的紙張,對仵作道:“回去再仔細檢查一下,除了死因外,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線索。”
書院內,人心惶惶。
王思邈眼皮發青,扶著桌子直歎氣:“昨晚我便覺得武廣的心緒不寧,一直和我說什麼小茶找他,我勸解了半天,沒想到他還是出了事。”
“山長的意思是……”文昊假裝不解。
“唉……我是不信什麼鬼魂作祟,所以怕是武廣失了神,自己跑出去掉河裏了。”王思邈道,“最近真是麻煩,書院三天兩頭出事,看來是得去燒燒香了。”
“武廣身上翻出一張畫有茶花的紙張,而之前樊怡和陸監院出事時也在現場發現了此物,不知山長做何想法?”文昊問。
王思邈遲疑了一下道:“莫不是大人懷疑這三起案子是同一人所為?”
“看上去是挺像的。”文昊麵無表情,眼神卻極為犀利。
“這個……我覺得是的,不過一切還要大人定奪。”王思邈垂下眼睛不再看他。
“那麼,山長覺得誰最可能做這件事?”文昊並沒有放過他,“幾個案子似乎都與這個叫做田小茶的姑娘有關,而本官此前在書院問話,大家都語焉不詳,那麼還請山長再細細與本官說一說吧。”
王思邈似有為難道:“田小茶的確是書院的女儒生,不過我平時並不講學,也不會具體和哪個儒生過多接觸,是以對她並不熟識,隻不過知道她挺有靈氣,寫字畫畫都不錯。”
“就這麼多?”
王思邈想了想又道:“那孩子好像不愛說話也不和別人交往,嗯,確切地說有點兒怪怪的,有幾次我還看見她一個人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他壓低聲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學得有些鑽牛角尖,總之很陰鬱。”
文昊在心中冷笑,不再和他糾纏這個話題,而是環顧了一下書院道:“這書院看上去精致小巧,曲徑通幽,看上去定是冬暖夏涼,十分舒適。”
“還行還行。”王思邈見換了話題,重又恢複了輕鬆形態。
“不知這裏何處是最適合夏日納涼的場所?”文昊問。
王思邈神色一緊:“這才初春,怎麼,文大人覺得熱了?那邊有個涼亭,不如去歇一歇?”
文昊道:“我還是比較喜歡在室內納涼。”
王思邈為難道:“室內……可沒有什麼特別涼快的地方。”
文昊笑了笑:“無妨,我隻是隨便問問。”
送走文昊,王思邈的臉色凝重,他望著文昊消失的路口久久未動,眼神則越來越冷。
許之城沒有想到文昊會主動找他,見他心情沉重,許之城便親自倒了杯茶給他:“因為又出了案子所以發愁?”
文昊灌了一大口茶,惆悵道:“書院的武監院也死了,都怪我昨晚沒有堅持把他帶走,否則他也許已經把真相告訴我了。”
“知道凶手是誰麼?”許之城問。
“現場同樣留了一張畫有茶花的圖畫,但……”文昊欲言又止。
“但和之前的不一樣是吧?”許之城了然,“所以凶手不是同一個人。”
文昊點頭:“殺武廣的凶手顯然想混淆視線,將疑點引向他人。”
“你懷疑誰是這個凶手?”許之城突然問,“你是不是已經心中有數?”
“我……”文昊低下頭,半晌下了很大決心般地,“我已經派人去查他的底細了,但是我怕我的速度跟不上他的行動。”
“什麼行動?”許之城心中一跳。
文昊拉開衣袖,隻見小臂上纏上了紗布,顯然受了傷:“今日在路上走,突然闖出一個持刀的瘋子,說是瘋子,可他隻是對我砍了一刀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