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這是凶手的警告?”
文昊搖搖頭:“我不知道。”他看向許之城,“許大人,以前你辦案時是否也多次深陷險境?你又是如何自處的?”
許之城點頭:“生死一線間,可隻要我活下來了,仍會堅持查下去。”
文昊笑起來:“我也是這麼想的。”他站起身來,“不管多難,我一定會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我請許大人在醉香樓喝酒!”
“說定了。”許之城看著麵前這個年輕後生,心中欣慰。
武廣家中,白事辦得淒淒切切。文昊祭奠過後去見了武廣夫人,武廣夫人一見到文昊便跪了下來,哭道:“大人一定要為我們做主,早日將那凶手抓獲。”
文昊將她扶起好言相勸:“本官義不容辭,本官今日來還想問問你家夫君當晚種種,煩請夫人仔細想一想,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武廣夫人停止了哭泣,凝神想了想道:“他並未說起要出門,也沒說有人找他。”
“他那晚除了說起小茶外,還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沒?”文昊不甘心,繼續問道。
武廣夫人猛然想起了什麼,道:“不知道這個算不算反常,我家相公一向軟弱,可那晚竟和王先生起了爭執。”
“你說的王先生可是山長?”文昊轉頭看了看周圍,“今日山長沒來?”
武廣夫人點頭:“先生說是今日不適,便沒有來。那晚王先生來家中吃飯,我和於嬸布菜的時候聽見他倆吵了幾句。”
文昊問:“可聽清為何事爭吵?”
武廣夫人想了想又搖搖頭:“我們婦道人家哪裏會關注這麼多,隻是聽到什麼小茶,什麼密道還是密室的。”
“密室?”文昊警覺起來,“可說起哪裏的密室?”
“我家相公就說了句‘你那個密室’。”武廣夫人搖頭,“我也沒在意,自然後來也沒問。”
書院看門的老人沒有想到文昊大晚上的隻身又跑了過來。
“大人,這大半夜的您還來看什麼?不如等明日一早您再來吧?”看門人將門拉開一條縫,一副不想讓文昊進來的模樣。
“自然有要緊的事情查。”文昊不理會阻攔,將門一把推開,徑直向王思邈的書房而去。看門人緊追幾步:“山長不在的時候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屋。”
“連官府查案都不行?這是哪門子道理?”文昊的腳步不停,很快就到了門前。門從外麵栓了鎖,見拗不過文昊,看門人也隻得掏出鑰匙開了門。
點上燭火,文昊便讓看門人退了出去。屋內陳設還是之前的樣子,文昊沿著牆邊細細敲擊過去,然而露在外邊的牆體並無異常,於是文昊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牆上的掛飾上,在摸索了幾個掛飾無果後,他來到了王思邈自己畫的那幅畫作前。
這幅畫平淡無奇,王思邈卻視若珍寶,文昊起初隻是認為王思邈過分自戀,然而當他看到卷軸上一處抽拉痕跡後,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麼。
文昊試著拉了幾下卷軸,隻聽見牆內似發出悶悶的響聲,片刻之後畫卷之後竟出現了一道暗門。文昊吃驚之下急忙取了火燭踏入門內,門後是一條黑暗的走廊,窄小到隻容一人通過。愈往裏走文昊覺得寒意愈重,走到走廊盡頭時又豁然開朗,隻見內裏居然還有一個內堂幾間房屋。
內堂簡單,表麵看來與尋常內堂無異,桌麵擺著一副棋局,旁邊的茶具一塵不染,說明此處有人常常打掃。文昊尋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處,便走向周邊的小屋,然而幾個小屋均上了鎖。文昊從袖中取出一鐵片,在一把掛鎖上搗鼓了兩下,那鎖便應聲而落。文昊努力平息了下內心的激動,小心翼翼地踏進屋去。
盡管心有準備,可燭光照亮之下的屋內陳設還是讓文昊倒吸了一口涼氣,屋內並非想象中的書香襲人,而是除了一張床一隻矮櫃外便再無其他家具。文昊舉著燭火沿牆邊細細查驗,很快便發現了牆根之處竟擺放了繩索,而床底甚至還翻出腳鐐一般的東西。文昊又將床邊的矮櫃打開,隻見內裏擺放著一本名冊,他略略翻了翻,發現有幾個人名似乎還有點兒熟悉,名冊後又按照日期進行記錄,每個日期下仍是記錄了名字,而在末尾處則另外用紅筆寫了幾個名字,其中便有田小茶的字樣。
文昊顧不上多想,將名冊塞入懷中後正打算繼續搜查時,卻聽見身後突然傳來陰惻惻的一個聲音:“這麼隱蔽都能找到,文大人真是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