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衙役也將王思邈帶了過來,王思邈衣衫不整,像是匆忙中隨意套上的。他一臉茫然,見到書院中的陣仗也是嚇了一跳:“這……這發生了什麼事?我睡得正香就被你們帶來了。”
許之城走到他麵前:“書院內這麼多血,你怎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哇……”王思邈道,“難道是進了賊?”
“山長口中的‘賊’其實是刑部官員文昊,文昊來辦案卻被人襲擊,但是當時他逃脫了,並且一直逃到了我府裏。”許之城緊緊盯著王思邈道。
王思邈的麵色變了一瞬,然而一瞬之後便鬆了一口氣:“啊,那文大人現在怎樣?誰這麼大膽,一定要將凶徒繩之以法。”
許之城的心裏沉了沉,王思邈果然狡詐非常,他深知倘若官府若已經掌握了證據,絕對早就拿了人,而不會隻是問話而已。
許之城沒有順著他的話題,而是看向他的衣衫道:“這邊的紐扣錯了位,看來山長很是匆忙啊!”
“那可不,官府到家中急匆匆帶人,那不是匆忙麼。”王思邈一邊歎息一邊偷眼瞄向書房的方向。
衙役來報:“大人,房中有一暗道,暗道後還有幾間房。”
許之城看向王思邈:“看來山長的書院另有乾坤啊,不如請山長帶我們到暗道中一探。”
王思邈連聲應道:“遵命遵命,大人請!”
暗道盡頭的幾間屋已被打開,衙役搜尋過均報沒有異常。王思邈的神情自若:“隻是尋常屋子,沒什麼可看的。”
“那麼請問書院裏為何要搞這樣的暗道,有這幾間暗屋?”許之城問。
“哎,那是因為我這個人比較怕熱,便修了幾間屋子納涼,一般也就我和兩個監院進出。怎麼,許大人覺得這裏有何不妥?”
許之城沉默片刻:“現在沒看出什麼不妥不代表以後也看不出,將書院封鎖,不許無關人等進出。”
王思邈急道:“這……這怎麼可以?那麼多娃娃還要讀書……”
“山長真是妥帖,不過凶案未破,又怎能將學子置於危險之中?”許之城道。
“這……”
許之城沒有理會王思邈的猶豫,而是繼續吩咐道:“書院所有的人均留守家中,不得外出。”
王思邈驚道:“大人這是把我們當成嫌犯啊!”
許之城走過他身旁:“不但是嫌犯,說不定將來一個兩個還是凶犯!”
何隱來了小半個時辰,卻發現自己連一句話都沒插上,心中鬱悶又不好發作,隻得悻悻離開。然而還沒走出院門幾步,迎麵便撞上了刑部的大隊人馬。
“驚聞我部官員文昊在此遇害,還請大理寺何少卿盡快將案件交接,也好讓我部盡早破案,以慰文大人在天之靈。”來人是刑部左侍郎,此人行事一向強硬,一上來就沒有遞給何隱反對的話頭。
何隱想到周光明的叮囑,自然也不肯讓步:“此案是大理寺先發現的,案發時文大人還向許之城大人有所交待,再者為避嫌也該由大理寺接管此案。”
左侍郎嗤笑道:“聽聞許大人已經告假,並準備辭官,倘若他不管這個案子,難道你們大理寺還有什麼人有能耐破得了此案?”
“你——”何隱明知對方在諷刺自己,好不容易壓下怒氣道:“此案許大人是為輔助,不信你問他……”說著他便回頭一指,卻發現許之城早已不知何時離開了現場。
許之城回到府中,娉婷已經等候多時,見他一進門,便向內屋使了個眼色,許之城心知肚明地走了過去。
“給她鬆綁。”許之城看著被帶來的馬馥春命道。
馬馥春剛被解開繩索便跳起來向門外衝去,無奈娉婷早有防備,將她重新控製了起來。
馬馥春嘶喊起來:“你們是什麼人!快放我出去!”
許之城看了娉婷一眼後,向馬馥春走近了幾步:“我是大理寺許之城,相信文昊文大人在你麵前提到過我吧?”
聽到文昊的名字馬馥春愣了愣:“文……文大人他在哪裏?”
“文大人去書院查案,被歹人襲擊,已經不治。”許之城深歎一口氣,不勝唏噓。
馬馥春又悲又驚:“他們,一定是他們!他們為了掩蓋罪行將文大人給殺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文大人……”
許之城逼近兩步:“你口口聲聲說的他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