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驚天罪行(二)(1 / 2)

再次有知覺的時候田小茶隻覺得周圍又冷又黑,而自己渾身如火灼般疼痛。她艱難地睜開眼,看見自己的手指甲裏的血液已經凝固,可自己身下卻有著粘膩的鮮血。她的外衫被褪在地上,身上隻著了中衣,且衣服淩亂不堪。田小茶懵懂慌亂,她看了看四周無人,急忙披上衣服衝了出去。她一口氣衝出書房,發現天已全黑,學院早已下了學。田小茶慌不擇路地從小門跑了出去,一路奔跑,在路口撞上了馬馥春。

“怎麼回事?你去了哪兒?”馬馥春一臉焦急,“一直不見你回家。”

田小茶木愣愣地望著她,不發一言。

馬馥春將她從頭打量了一番,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你怎麼會這副樣子?”

田小茶隻是搖頭,喃喃說道:“冷……疼……”

馬馥春一把摟過她:“走,先跟娘回家。”

田小茶卻虛脫一般地跪了下去,馬馥春心中一痛,一聲不吭地將她撈起背在背上。這回家的一路,每一步都沉重艱難。

在對田小茶的身體檢查後,馬馥春明白了一切,在小茶斷續的敘說中,她知道這一切都發生在三色堇書院山長的書房中,盡管這讓人難以想象,但它實實在在地發生了,她的心極痛極恨,難以釋懷。

第二天,田小茶自然沒去書院,去書院的是馬馥春。王思邈的書房房門緊閉,可馬馥春從來不是個知難而退的人,她從園中搬來了石塊,硬生生將大門砸了開來,這動靜一大,書院中的人便被驚動出來。監院見勢頭不妙,隻得現身拉住馬馥春:“大姐別鬧別鬧,有什麼話好說。”

馬馥春被陸監院拽進房內,發現王思邈正襟危坐在桌邊。王思邈皺著眉頭道:“你說你鬧什麼呢?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馬馥春氣勢高上一籌:“我女兒田小茶昨晚在這裏的暗室裏受到了侵害,我來找你們討說法!”

王思邈嗤道:“暗室?”他站起身伸開手臂,“我這鬥室一般的書房,能有什麼暗室,你看,一目了然啊!”

馬馥春愣了愣,的確,她剛進這屋子就注意到了,這是個一眼能看到底的結構,且房屋不大,不像能藏什麼的樣子。

王思邈見馬馥春有些猶豫,立刻又說:“大姐,你看會不會是這種情況,小茶在下學後回家的路上貪玩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然後碰到了壞人?”

“你撒謊!”一個稚嫩但是堅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馬馥春回頭看去,驚問道:“小茶,你怎麼來了?”

田小茶指著王思邈和陸監院道:“你們在撒謊,就在這個屋子裏有暗道和暗室。”

監院的臉色有點兒難看,倒是王思邈淡定問道:“小茶你倒是說說暗道在哪裏?”

田小茶循著記憶望去,卻見原本的畫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書架,田小茶猶疑起來:“不對……我見到的不是這樣……”

王思邈依舊和藹模樣:“小茶,是不是最近有些累?所以記錯了什麼?”

田小茶眼中噙滿淚:“不,不是這樣的,那裏原本有幅畫,畫後有暗道。”

監院板起臉:“胡說,這裏一直是書架,其他人都可作證,哪有你說的什麼畫?”

王思邈看向馬馥春:“大姐你也是來過我書房的,可見過什麼畫?”

馬馥春哪裏記得這些,一時竟是語噎。王思邈走近她道:“大姐,你看這樣可好,你讓小茶先回去,我和您談點兒事。”

馬馥春一時無措,隻得點了點頭。田小茶在馬馥春的示意下心有不甘地離開了書院,王思邈略略鬆了一口氣,將馬馥春引到桌邊坐下,又泡了杯上好的茶送上,這才緩緩開口。

“其實大姐,我早有想法與你談談了。”王思邈道。

馬馥春忐忑起來:“什麼?”

王思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小茶這孩子其實挺好,不過因為起步比較晚,比別的孩子學得吃力些,尤其是最近,感覺她壓力特別大,有時候……有時候會突然大喊大叫,還會說什麼有人害她。”

“不可能!”馬馥春當即打斷他,“小茶一切正常,況且她這次受害不是憑空想象的!”

“這我知道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會記岔了地點和人物,而且出這種事我們書院也不是沒有責任,畢竟在昨日因為小茶弄錯了教案有懲罰過她,可能刺激到了她。”王思邈滿懷懊惱地拍了拍額頭。

馬馥春一臉疑惑地抬起頭:“懲罰?”

王思邈歎了口氣:“就是我們書院有個雜工,叫樊怡的,見小茶倔強不承認錯誤,就拿針紮了她幾下。”他道,“哦對了,我們也訓斥了那個雜工,扣了一個月的月錢呢。”

“紮針?!”馬馥春心中一痛,“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是是是,是我們錯。”王思邈痛心疾首地表示,“大姐你看這樣好不,我們賠你家一筆銀錢,這事兒就化了了吧。你就不為小茶的名聲著想嗎?倘若報了官,小茶的事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