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驚天罪行(二)(2 / 2)

馬馥春往地上啐了一口:“你們不是說隻有紮針與你們有關嗎?為何如此擔心我會報官?”

“我這不是為小茶想嘛……”王思邈道,“當然了,我也是為了書院,你若報了官,紮針的事必然也會公開,那別人就不敢來書院上學了。”

王思邈說著話便向身邊的陸監院使了個眼色,陸監院立刻心領神會地寫了張字條遞來,道:“你拿著這個去賬房支銀兩就行,錢不算多可也不少,足夠你把豆腐坊翻新擴大還餘一些,你看……”

馬馥春冷笑一聲,並沒有推辭,她接過字條道:“我會查個清楚的!”

見馬馥春離開,王思邈卻皺起眉頭:“我怎麼感覺怪怪的?”

陸監院點頭附和:“我也覺得……”

“去看看賬房那邊,有沒有支錢!”王思邈突然醒悟,“她該不會拿了字條當罪證了吧?”

“可我也沒寫緣由啊!”陸監院腦門一層冷汗。

“可那是你的字!”王思邈瞪他一眼,“算了,幸好你今日將書架換了過來也幸好田小茶對當日情形記不真切了。”

王思邈沒有猜錯,馬馥春果真是拿著這張字條去告狀,而且這一去就直接去了刑部,刑部接待她的小吏很是無奈,見她拿來的手書隻簡單一句話,既無落款也無緣由,更無法與她口中聳人聽聞的事情相關聯,於是便隨意地記錄了兩句將她打發了走。

馬馥春垂頭喪氣地回到家中,麵對小茶探尋的目光她不忍麵對,然而聰明如小茶已經立刻明白了過來:“娘,我們是不是鬥不過他們?”

馬馥春搖頭:“小茶,你再仔細想想,那個書房到底是哪裏有暗道,又在哪裏能進去?”

田小茶肯定道:“就在一幅畫後,我記得那幅畫還是山長的落款。”

“可是那屋裏已經沒有這樣的畫了,他們必定有意隱瞞,小茶你還記得什麼?”

“我被紮暈後是如何去的暗室……”田小茶努力回憶道,“樊怡應該知道。”

馬馥春連夜趕到樊怡家,樊怡在問明她的來意後便將她往外攆:“你說什麼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馬馥春死死拉住門框:“樊大姐,我隻求一個真相,並非要追究你紮針的事,你隻需將知道的告訴我就行了。”

樊怡翻著白眼:“紮了她兩針後她就跑了啊,誰被紮針還不跑啊,跑了以後我就不知道了。”

麵對樊怡的矢口否認,馬馥春覺得自己無能為力,再次回到家中,見田小茶已經睡下,她略略心安,可自己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隻得昏昏沉沉徹夜在燈下想著對策,到了半夜,樊怡被一陣哭聲驚醒。

哭聲是從田小茶屋裏傳來的,馬馥春急忙衝過去抱住瑟瑟發抖的田小茶:“小茶別怕別怕,是不是做噩夢了?”

田小茶滿臉淚痕:“娘,你相信我,我與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相信你,我當然相信你。”馬馥春急忙道。

“那天到過暗室的人我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都記得長相,他們都不是好人。”田小茶道,“娘,壞人是不是應該被抓起來?”

馬馥春點頭:“自然,娘明天再去告狀。”

馬馥春安慰好田小茶後,憂心忡忡地和田小茶的爹商量對策,田小茶的爹是個老實人,平日裏除了做豆腐並無所長,加上話不多,此時更是隻能長籲短歎。

馬馥春失望道:“我們一無錢二無勢,如今報官官府不接,去討說法卻遭百般阻攔,我們該怎麼辦?”

半晌後田小茶的爹方才說:“賣了鋪子,我們去外地吧,小茶也別讀書了,讀書有什麼好,還不如在家幫我做豆腐。”

馬馥春悲傷道:“可讀書是小茶的心願。”

“心願?!”田小茶的爹突然拍了下桌子,“為了這個心願搞成現在這樣!如果當初沒有堅持去讀書她會被人欺負嗎?現在她這身子還能嫁的出去嗎?!”

二人爭吵不休,誰都沒有注意到門後有個小小的身影輕輕經過。

第二天天亮,馬馥春去喊田小茶起床的時候才發現床鋪上整整齊齊,而田小茶不知所蹤。

田小茶早早地就出了門,她隻有一個目的地,便是三色堇書院,去書院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書房的暗門。看門人沒有攔得住來勢洶洶的田小茶,田小茶徑直衝到書房門前,用磚塊砸開了門鎖,屋內擺設和昨日一樣,並無什麼畫幅,田小茶自是不甘心,於是在書房翻天覆地地尋找起來。

然而還未等她找到,背後響起的聲音讓她不寒而栗:“小茶,你在找什麼?”

田小茶一個激靈後回過頭來:“山……山長。”

王思邈依然是一副笑顏:“小茶,你把我的門鎖弄壞了怎麼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