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得以出版,對我個人來說,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驚喜。在當前的商業大潮下,純學術專著,沒有幾萬元出版經費,是很難麵世的。前兩年,為了這本小書的出版,我也曾想過一些辦法,但是一旦錢的問題擺在麵前時,我就不由自主地退縮了。因此,在這裏我要特別感謝全國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辦公室。

2010年4月,全國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辦公室啟動了“國家哲學社會科學成果文庫”的申報工作,同時規定一個學科入選專著不超過4部。雖知入選機會渺茫,我仍嚐試著申報了。2010年6月,我申報的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漢語語法化演變中語音弱化及結構省縮研究”順利立項,歡喜之餘,也就把這個成果文庫的事給忘了。2010年11月初,我正在去成都參加第十四屆全國近代漢語學術研討會的路上,全國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辦公室打電話告訴我,我申報的成果文庫“先秦至唐五代語氣詞的衍生與演變”已經轉成了後期資助項目。這真是意外之喜,因為我再不用為出版的事發愁了,同時還獲得了一筆繼續研究的經費。記得後來有人問我:“你的後台是誰啊,一年幫你弄到兩個國家社科基金項目。”聽到這話,我隻好苦笑,因為我也不知道我的後台是誰,又怎麼能向他解釋清楚呢?隻是覺得,雖然大家都在談論潛規則,但一些地方仍不乏客觀、公正吧。

本書是在作者同名博士論文的基礎上修改而來的。因此這裏還要特意感謝我的導師劉利先生。我2005年入劉利先生門下,而在之前,並不認識先生,甚至在報考前也沒有跟劉先生聯係好,隻是寫過一封信,而劉先生當時在日本,還是師母趙老師回的信。在讀博期間甚至讀博後,劉先生對我的幫助都很大。這裏,我特意把以前博士論文後記的一段話再抄錄如下,算作我最誠摯的感謝。

我的博士論文《先秦至唐五代語氣詞的衍生與演變》先生傾注了大量的心血。記得入學不久,先生叫我關注助詞方麵,我經過了將近一年的摸索、查閱文獻,最後把論文確定為語氣詞的曆時演變研究,再以後,限於精力,又把題目縮小為“先秦至唐五代”,這其中的每一步都離不開先生的關心、鼓勵和教導,同時也暴露出自己理論素養不足及對文獻陌生等毛病。論文初稿完成於2007年年底,時南方大雪災,我家在南昌,也充分領會到了風雪無情之況。論文呈給先生後,我也像大考前的考生,戰戰兢兢。出門時小心翼翼,害怕風雪磨人;在家時,也是提心吊膽,等待先生的批判。對我的論文,先生年前年後認真批閱,進行了肯定,同時對內容、框架,以及行文表述等,都做了認真的批改,讓論文質量提升了不少。所謂導師,其作用就在於導吧,先生的工作很好地闡釋了“導”一字。

進入語言這個門檻,還真是有點稀裏糊塗。我1988年14歲時考取了湖南的一所師範學校,3年後,成了一名小學教師,這一呆就是8年。期間跟一幫朋友天天打牌下棋,再就是東蹓西逛,竟然還因為經常熬夜打麻將,得了中度的神經衰弱。不過,在對前途徹底無望之餘,花了兩年時間,從ABCD學起,1999年終於考取了西南師範大學(現西南大學)中文係的碩士研究生。本來考的是現當代文學專業,但莫名其妙地被調劑到了漢語言文字學專業,成了方有國先生的門生,由於本性頑劣,因而長期以來不得見漢語言文字學之門戶,想來那時的方先生肯定是無奈之極了。幸喜方先生頗有耐心,諄諄教導不厭其煩,每次在先生家裏受教,都是我們兩人麵對麵,多次我困倦不堪,偶爾忍不住還打打哈欠,而先生卻興致頗高,常麵帶微笑,也不知是笑我不知好歹還是其他。當我第一次拿著自以為是的學術論文向方先生請教的時候,方先生麵對實際上的作文(大概類似現在大學生或中學生寫的作文),竟耐得住性子,跟我反複解釋、分析,而我自己早雲裏霧裏了,現在想來都覺得有趣。畢業論文方先生更是精心指導,前後四次認真批閱修改,每次我麵對論文上麵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油然而生這樣一種感慨:“哈哈,到底是誰在寫碩士論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