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朕問宰相,這件事,該做何決策,宰相說,此事要聽聖裁!王公公,你既然代朕去傳旨,那就把去傳旨時候的遭遇都細細講來。”
孟瀾也沒令王內侍起身,隻是在那詢問。王內侍應是,就把事情備細講了,等王內侍講完,孟瀾才對宰相道:“宰相以為,這樣還是家事,還隻能聽聖裁嗎?”
“臣……”宰相還想說話,孟瀾已經拿起那封奏折:“你把這封奏折拿回去,和群臣討論討論,朕倒想知道,你們是能議論出一些什麼來!”宰相上前接過奏折,這才行禮告退,等宰相走了,王內侍才對孟瀾道:“陛下,此事也有奴婢做的不好,奴婢就該……”
“你代朕出去,傳朕的旨意,就是宣示君臣,你做的很好!”孟瀾安慰王內侍,王內侍再次行禮才退下,孟瀾用手扶著額頭,為什麼偏偏是自己的親爹,給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呢?
這些事情,京城中傳的再快不過,王大嫂經常能進宮看女兒,見到小荷自然也就說起來:“我原本以為,這宗室之間,是很講理的,不會吵起來,怎麼聽了這些話,才發現,原來他們吵架,也和我們差不多。”
吵架?小荷的眉皺的很緊,安王竟然下令要打死王內侍,雖然說他是宗室親王,要這麼做也是允許的,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有君臣在一邊擺著呢,真這麼做,還是這麼一個理由,那就是撕破臉了。
“不過他們打的可沒我們打的好看,女兒我和你說!”王大嫂見小荷在思索,伸手就抓住小荷的胳膊,打算再和小荷說說,小荷已經對王大嫂笑著說:“娘,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兒,你今兒就先回去吧。”
有事兒?王大嫂想了想就對小荷說:“你可是要去和女婿說說,你可千萬記住,人家女婿和安王,是父子!”不然安王也不會這麼折騰,小荷明白王大嫂的心思,對王大嫂笑著說:“娘,您不用擔心,我曉得分寸的!”
曉得分寸?王大嫂還是緊緊拉住女兒的袖子:“你曉得分寸還不夠,女兒啊,雖然說天下婆媳關係難處,但這公公和媳婦之間,也是有那不好相處的。”
“娘,您就別為我擔心了,我這麼多年下來,難道您還要為我擔心?”小荷再三安撫,王大嫂總算把小荷的袖子放開了:“說的也是,你這會兒是娘娘,比我想的要多,再說皇家有禮儀,可是我聽說啊,說這進諫,也要講究法子,總不能像我們平常人家,女兒女婿吵架了,我一個做嶽母跑來做長輩。”
小荷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拍拍王大嫂的肩:“娘,您就放心的在家享榮華富貴,我在大哥身邊這麼多年,大哥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我還不曉得?”
女兒再三再四地保證,王大嫂這才看著小荷離去,陳嬤嬤已經笑著道:“您就放心吧,別的不說,娘娘和陛下之間,這麼多年我瞧著,還不明白嗎?”
王大嫂出入宮廷這麼幾次,也曉得陳嬤嬤的身份,忙對陳嬤嬤笑著說:“嬤嬤這樣說,我就更放心了,隻是……”
“曉得你不放心,來人!”陳嬤嬤想了想就叫一聲來人,一個小內侍走進來,陳嬤嬤對小內侍說:“你去書房那邊瞧瞧,要是陛下和娘娘一起用膳了,你就回來稟告!”
小內侍應是,飛快走了,陳嬤嬤拉著王大嫂坐下:“這會兒您也就別操心了,跟著我喝喝茶,說說話,等小內侍來稟告了,你在出宮,好不好?”
如此很好,王大嫂這才坐下,對陳嬤嬤歎氣:“要說這女兒呢,嫁的好有嫁得好的難處。這做了娘娘,瞧著是特別富貴尊榮了,可這外麵人的各種傳言,聽的人都害怕。”
“您不信陛下,難道還不信娘娘?”陳嬤嬤明白王大嫂的心情,笑著安慰她,王大嫂不由長歎一聲,要想信,都要信,可是這女兒做了娘娘,和嫁了普通的高門大戶,還是不一樣。
小荷匆匆來到書房,走進裏麵時候,孟瀾正獨坐在那裏發呆,小荷走上前,給孟瀾倒了一杯茶:“大哥先喝口茶吧!”
孟瀾抬頭看著小荷,勉強微笑:“你定是聽到了些什麼,其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