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不斷地重演,讓她哭笑不得,忽然想喝一杯酒,頭一個想的是趙澤,可他一輩子順風順水,父母當他是寶貝一樣,聽她訴苦,也隻能泛泛地表示同情,告訴她一切會好的,以前她聽這種勸解還能略做安慰,但現在卻隻覺隔靴搔癢,不能盡興,她不自覺地就發了個短信給顧書卿,邀他出來喝酒,發了之後又後悔,這種普通人的玩遊他怎麼會參加?他隻屬於端著紅酒杯的高雅場合。
可短信馬上就回了,隻有一個字,“好”,接下來再發了個鏈接。
秒回的短信倒讓她怔了怔,也沒有想太多,隻是心底隱隱覺得高興,略微緩解了剛才的頹廢,拿了包往外走,一拉開門,呂顧和曹耿在門外站著,大辦公室裏其它人也往這裏望。
“老板,不管你怎麼做,我們都站在您這邊。”呂顧遲疑了一會兒說。
話雖然矯情,但讓秦良景感動,她笑著說:“行,以後有得麻煩你們了。”
..........
在小巷裏頭的家常菜館裏,她被領進了獨立小房間,這裏有十幾個一模一樣的竹製亭子間,和前一次的大酒店頂樓安靜相比大不相同,顧書卿就在坐在中間,敞開著衣領,露出鎖骨,穿著十分休閑,秦良景一眼就看見了他腳底蹬的人字拖,十足十的本地人,和周圍的環境十分應景。
和趙澤呆的時間長了,被他同化?
秦良景在他對麵坐下,服務員小姑娘拿了菜牌過來,很好奇地歪頭看兩人,心說這位帥哥等的人終於來了,兩人看起來很般配的樣子,不過兩人神情奇怪,卻又顯得不太熟,搞不清楚要坐多久,如果是熱戀中的情侶就去告訴主管這桌不用等了,他們會打持久戰。
直接叫了啤酒過來,點的菜也是唆螺雞雜之類的十分接地氣,為了保持體重,秦良景已經很長時間沒吃過這麼重口味的菜了,今天胃口大開,就著啤酒放開了吃,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酒到半酣話最多,她放開了,開始說起了今天發生的事,顧書卿沒有意外,隻把他以前的經曆告訴了她,原來對他來說,當年資本引發的爭奪更為慘烈,手段齷齪之極,和他的經曆一對比,她這個簡直是小兒科了,秦良景大受震動,問他怎麼解決的紛爭。
“為了避免公司被人收購,最後想辦法收購了那些想賣公司大股東的股份,公司被拆分成了海外部和國內部,財務獨立,互不幹擾。”
秦良景也想過怎麼解決這次的糾紛,她想買下劉父手裏的股份,但一則錢不夠,二則對劉父感情上隻怕是一種傷害;讓他剝離了出去,讓他更認定她把劉家企業變成了她私人的,人都是這樣,患寡而患不均,寧願拖著身邊人一起沉沒,也不願意冒風險讓不信任的人出頭。
在公司負債的情況之下,她如果還能籌到錢買公司股份,劉父哪能不會生出更多的猜疑?所有的爭鬥都從猜忌開始,一旦變成這樣,傷害了他老人家的感情,收購之事就不好談了。
她是劉磊股份的法定繼承人,但他們有父子關係,恐怕在潛意識裏劉父認定了兒子是他的,兒子的股份也應該有他一份,她隻不過在替他兒子管理公司,大家沒撕破臉還好,一旦在情感上撕破了臉,讓他對她生了芥蒂,隻怕外人來收購,怎麼低的價錢他都肯賣,如果她來做這事,挑戰了他的父輩權威,他就不知道會提出什麼離譜條件了。
由劉父她再想到自己的父親秦富貴,自小到大,她不斷地挑戰他的權威,如果不是媽暗戳戳幫忙,還不知道吃多少苦頭。
“俞斌想收購你的公司,擴大業務,統一管理,對他的商業版圖擴張是件好事,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這件事從幾年前就開始了,從他對其它公司的手法來看,你們公司現在處於這麼個狀態,他給的價錢會壓得極低,不過這麼一來,對你倒是一件好事,就看你願不願意做下去了。”顧書卿說。
這怎麼算一件好事?秦良景恍然大悟,沒錯,確實是件好事,如果俞斌把價錢壓低,她想買下劉父手裏的股份就不用出太多錢,這第一個矛盾就解決了,隻是這麼做又觸及了劉父的情感問題,這是給俞斌的價可不是給她的價。
她暗暗稱奇,這隻是她心裏的想法,沒有說出來,他就已經領會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種心領神會的感覺讓人心情很好,端起啤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說:“不做這個,我又能做什麼呢?”
再說了,她也喜歡做這個,喜歡看見一件件產品從車間生產出來,送到了顧客手上,那種成功的愉悅感是任何事都沒辦法取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