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做,可以重新注冊一個新公司,拿我海外的一棟資產做抵壓注冊,用這個公司收購,這麼一來,就沒有人想到是你的了,而且在稅收上還有優惠。”顧書卿說,
這真是一個好辦法,本市對海外華人在本地開公司政策上有優惠,用海外資產抵壓,有了外資背景,誰也不會知道這公司是她的,可這麼做,就得用顧書卿的名義,豈不是讓他和俞斌直接撕破臉?而且以後公司發生財務糾紛也不好處理,他們還沒有能熟悉信任到那種程度吧?
顧書卿看了她一眼說:“有一個方法能解決你的顧慮。”他慢吞吞地說,“不如我們假結婚吧?”
噗,秦良景含在嘴裏的一口湯水直接噴了出來,兜頭兜腦灑向對麵,顧書卿眼疾手快拿了塊紙巾擋在了前麵,十分淡定地遞給她一張紙抹嘴。
“這麼一來,你不用擔心公司財務,再者,你手裏的錢不夠,購買股份怕是有困難,我可以借給你一半錢,如果結婚,有法律保障,我不必擔心債收不回來。”顧書卿說。
秦良景把嘴巴擦破了也沒想明白他是怎麼想出這辦法的,可是該死的,她心裏隱隱同意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因為是假結婚,隻用去民政局打個結婚證,法律上有效就行了,一切都是為了生意。”顧書卿一本正經地說。
“可,可是,這對你不公平吧?你這是為了什麼?”秦良景結結巴巴地問。
這個人實在是摸不透,他一個好端端的未婚大好男青年,無緣無故弄成一個二婚頭人士幹什麼?以後要真結婚了,有這麼一筆劣跡,人家女方不會在意?
“我是男的,影響不大,以後要找的恐怕也從國外找,我在國外生活多年,還是國外的人有共同語言,那些人不會在意這個的。”顧書卿看了她一眼說,“我就是想給俞斌一個教訓,讓他別老想著對我那塊動手,而且,我那公司遲早要剝離出去的,這隻是做個準備而已。”
秦良景一聽有道理,再聽他解釋婚戀觀無來由有點失落,國內也講求門當戶對,他這麼想也沒錯的,以他的經曆來看,他想給俞斌一個教訓很正常,倒讓她撿了便宜,難道說老天爺真對她好了,讓她撿了個餡兒餅?
顧書卿外表平靜,但內心波濤洶湧,生怕從她嘴裏聽到一個不字,手段雖然有點下作,但如此良機放過可惜,再說了,如果以秦良景的剛硬脾氣,她真對自己沒有好感會直接拒絕,她在猶豫,說明自己在她心目中映象不差,自己機會大大增加,至少這麼一來能先把趙澤幹脆地拍到一邊去!
至於以後麼,再想辦法把假的弄成真的,對此他很有信心。
“就怕對你有什麼影響,如果沒什麼影響......”秦良景猶猶豫豫地說。
“既然如此,就明天吧,我們去趟民政局把事兒定下來,再開始著手收購事宜,成立新公司等等,時間很緊,但來得及,此事不能讓俞斌摸到半點風聲,也不能讓你身邊任何人知道,無論下屬還是朋友。”
“這麼快?”秦良景吃驚地問。
“不快不行啊,要注冊,要做銀行抵押,俞斌他們已經進行一大截了,我們等於是後來居上,不快不行啊!”
秦良景想了想正是這個道理,她還得找個理由說服劉父,公司股份轉移之後她會繼續掌管公司,不能讓劉父起疑,雖然這是不得已而為之,這種假結婚最後如果揭了出來,還是會傷了劉父的感情,坐實她聯手外人算計家裏人的口實,可她不這麼做又能怎麼辦,總不能聽了劉父的真把公司賣了拿錢,放棄這麼多年幸幸苦苦打拚下來的江山,放棄這麼多年一共打拚的夥計?
而且如果她不做了,還能做什麼呢?她前半輩子的精力和理想都耗在了這間公司上。
她理解劉父,經曆了那樣的波折,這確實是個好機會把公司從債務的泥潭之中拔出來,能讓兩老安度晚年,那麼給他一筆錢買下他的股份,不也是求仁得仁?
至於說服劉父放棄賣公司的想法,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他和秦富貴一樣不信任她,以前劉磊還在,他信任的是他兒子,至於隔了一層的媳婦,無論她做得有多好,他們都視而不見。
這麼多年她是在秦富貴的打擊中長大的,已經見慣了他們對她的不通人情的冷漠。
想及於此,她終於微微點了點頭。
顧書卿大喜過望,臉上卻沒表現出什麼來,隻說:“那好,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你,十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