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是不是會一樣?她家隻有她和哥哥兩人,父母祖上三代之內都是普通人,沒有心理落差,也就沒那麼多想法,更沒那麼多執著,父母關係雖然不好,但吵吵鬧鬧也過了大半輩子,從沒有苛待過他們兩兄妹,相反的兩人唯一齊心協力的地方,就是為了他們兩兄妹有好的前程,甚至借錢給哥哥和她讀書。
她暗暗感激秦良景替自己著想,不管是為了什麼,在其張牙舞爪的外表下,內心始終保持了一份良善!而秦可深,兩人生活了這麼多年,她以為自己多少了解他,認為他隻是性格有點溫吞軟弱,喜歡逃避責任,並沒有其它大的惡習,算得上一個好丈夫。但聽秦良景的說法,他遠不止如此,平時那種溫柔體貼是跟秦母學的?是為了在這個家生活得好贏得關注而披上的一層保護膜?在這種環境之下,被常年的壓抑著,這個人不知道會變得怎麼樣不正常。
如果一直一生平順還好,遇上些許波折,他心中的惡鬼被釋放出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易丁淺暗暗希望這次做的功夫是白白準備一場,秦良景危言聳聽,秦可深不會做什麼過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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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深離婚一身輕,首先去理發店剪了個頭發,他臉上的喜氣摭都摭擋不住 ,惹得店裏洗頭小妹不停向他推銷店裏成套的男士美容產品,平時他哪舍得在這上麵花錢?
但現在他想起李菁那一身價值不菲的精致打扮,以後要跟她一起出去的,可不能邋裏邋塌的讓她小看,於是他辦了張卡,讓小妹給他做了全套麵部護理,鏡子裏的人容光煥發,狀態從沒有這麼好過。
他可以肯定李菁一定會為自己的俊朗不凡傾倒。
他想直接去見李菁給她一個驚喜,但想及今天周末,她要和父母聚餐吃飯,不好打擾,於是發了個短信給她,問她在哪?她果然說在家聚餐。
他隻好回到了酒店,腦子興奮得沒辦法平息下來,思來想去給秦父打了個電話,知道秦父在公園玩健身,跑過去來到公園。自是又獲得秦父老朋友一頓誇獎,說兒子這麼孝順,自家的小子才懶得理父母幹什麼呢!
秦父笑得合不攏嘴,等老朋友散了才沉下臉問他,“什麼事?”
秦可深會來公園接自己回家?怕是有什麼事想要老爹幫忙吧,自己的小兒子他還不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有求於他時一臉的笑,特別向他要錢交學雜費的時候,那時年青,看到他那臉假笑恨不得踹死他,現在年紀大了倒能視而不見。
“爸,我離婚了!”秦可深得意地說。
“什麼?”秦富貴怒吼一聲,右腿蠢蠢而動,但對比身高力量,知道不比以前了,他沒有踹了過去,忍著氣問,“你再說一遍!”
秦可深嚇了一跳,父親凶狠的表情喚醒了他埋藏在心底久遠的記憶,隨著他年齡見長越長越高,記憶越來越模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秦父變成了一個隻動嘴不動手的和藹老人,可今天他的表情再現了以往的猙獰,讓他不自覺後退半步,見秦父並沒有更進一步,隻冷冷盯著他,心說這已經不是以前了,廉頗老已,還怕他幹什麼?
“爸,你聽我跟你說。”他上前親昵地扶住了秦父,拉他到亭子裏坐下,把離婚的前因後果對他詳細說來,揚眉吐氣之極,他和李菁成婚之後,就成了這個家最成功的人,比兩個哥哥不知道強到哪裏去,秦父最看重的長子幹成過什麼事?年紀那麼大了依舊給人打工,當一個小部門銷售經理,到最後還是他這個最小的兒子光宗耀祖,擔起了家族興盛的責任。
奶奶還在的時候,給他翻看過那一張張黑白相片,上麵堂屋雕樓畫棟,裏麵的人綺羅珠玉,可他們的後代,卻隻能吃紅薯野菜飯,他會幫秦家恢複這樣的榮光的。
秦富貴聽完,臉上殊無喜色,隻冷冷地問:“孩子呢?你給她了?這是秦家的種!你們的銀行存款也全給了她?”
秦可深心裏鄙視秦父,眼裏隻盯著那幾個錢,孩子姓秦的而且是個女兒,能跑到哪裏去?他以後的前程何止那麼點存款?憑以後李菁的財力,他的頭腦,說不定好幾棟樓都是姓秦的。
“爸,我不給她,她不想離婚的,李菁是千金小姐,雖然對你兒子有意思,但咱們也得對得起她不是?不能讓人家做小三,至於孩子,以後咱們多生幾個,全生男孩!”
秦富貴氣得胸口起伏喘了兩口才平靜了下來,秦可深描繪得天花亂墜他也不信,這一位隻是他的小兒子,從小軟弱溫吞,幹啥啥不行,除了長得還行,真有那麼個不長眼看中了他的外貌?他在心裏搖頭,自己那個女兒雖然是個吃裏扒外的,但好歹從小到大學習成績好能力高不讓他操心,偶爾外人說起還讓他倍兒有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