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有情人終成結巴(1 / 2)

於是當天中午,學二食堂人山人海,吃瓜群眾們紛紛捧著飯盒前來看戲。很多人都好奇,“喂自己袋鹽”究竟何方神聖,是否會如約而來實踐許下的諾言。

包子當然沒有稀粥好消化,然而英雄帖已經發出去,沒有臨陣逃脫的道理,這就是白羊座風風火火的特性。

九月和少文目瞪口呆地看著小悠買完了第三窗口所有的奶黃包,像座熱騰騰的大山堆在麵前,然後一個接一個往嘴裏塞。

一開始是真餓,吃得又快又急,還默默覺得學校的奶黃包果然名不虛傳,味道相當不錯。後來表情就有點艱難,又從麻木變成絕望。坐著吃,走著吃,躺著吃,各種花式吃法來一波,噎得涕淚橫流。

就在九月實在看不下去,打算用武力製止她這種自殺行為時,少文終於從呆若木雞中清醒過來,飛奔上前阻止慘劇繼續發生。

他把手在圍兜上擦了又擦,結結巴巴說:“你別、別吃了,再這麼吃、吃下去要出、出事。”

小悠哀怨地仰起臉看他,搖頭。

少文說:“算、算我求、求求你行不?”

小悠還是沒說話,低下頭又咬了一小口奶黃包,含在嘴裏沒咽下去。

少文搓著手圍著小悠轉了三圈,跺腳撓頭無語望天。吃瓜群眾已經開始起哄,敲著飯盆大叫:“在一起!在一起!”聲浪整齊劃一,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小悠含著奶黃包,用含糊的聲音問:“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如果沒有,為什麼我半夜胃疼的時候背著我上醫院,為什麼專業不同還要幫我找那麼久筆記抄那麼多書,為什麼我喜歡吃的東西你都說你不喜歡然後留給我,為什麼……”

聲音越來越低,被咬了一口的奶黃包裏流出滾燙的流沙餡汁,把小悠的手指燙紅,又滴滴答答落在衣服上。少文把半截包子從她手上拿走,蹲下來醞釀了好幾秒,一字一字說“你今天,要是把自己,撐死在食堂,還怎麼,做我女朋友。”

食堂靜了三秒,起哄聲變成:“親一個!親一個!”

小悠立馬從善如流地拉著少文站起來,興奮地抹了抹嘴,等待人生中的初吻在群眾見證下塵埃落定。為了給少文留出足夠的發揮空間,她甚至還偷偷把剛才那口來不及咽下去的奶黃包給囫圇吞進肚裏。

就在嘴唇的距離貼近到還差0.01公分的時候,苦心醞釀的奶黃包味初吻卻功敗垂成。

怪就怪那一小口奶黃包,簡直是駱駝背上的最後一根稻草,壓得她突然彎下腰,直接撐吐。

放眼整個北音,全是藝術生,能把談戀愛談得這麼行為藝術的,除了她是真沒誰了。

事後小悠因為暴飲暴食引發急性胃擴容,在醫院掛了三天消炎藥。好消息是,她終於捅破這層窗戶紙,倒追成功。

小悠住院的三天裏,少文請了假,陪在病床前衣不解帶地照顧。小悠開始享受勝利果實,要為之前受的委屈和辛苦討還公道,好好揚眉吐氣。

比方說護士來送藥,她會嘟著嘴跟少文撒嬌,“親愛的,這藥是在是太苦了……你能不能,說兩句甜的安慰下?”

少文撓撓額角,好半天憋出一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九月在旁邊看得雞皮疙瘩暴起,借口要上廁所躲出去。在短短倆小時之內接連跑了十幾趟廁所以後,她深刻認識到,哪怕是雷厲風行如小悠,想要調教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管怎麼說,這已經是最好的圓滿結局。胖子備受激勵,更堅定了對怡麟窮追不舍的信心。他把小悠那句名言當成座右銘,成天掛在嘴邊:“愛情嘛,要臉就俗了。”

或許是這種執著的精神最終讓怡麟有了那麼一絲絲感動,還飯盒之餘,她開始主動和胖子說幾句話。兩人好不容易有了交談機會,談的也是胖子熟悉的人和事,但這個關注的點在胖子看來很奇怪——她每次興致勃勃打聽的對象,隻有林九月。

九月今年多大、老家哪裏、有沒有兄弟姐妹、哪種星座血型、性情如何、業餘愛好、喜歡什麼顏色,口味是甜是酸還是辣……諸如此類,異常瑣碎。

不多的相處裏,胖子總覺得自己被迫化身成一本十萬個為什麼,專為好奇寶寶答疑解惑。而怡麟溫柔的蘿莉音和甜美酒窩,又讓他無從拒絕。

小悠對這種奇葩而曲折的單戀深表同情,說:“或許她還沒打算和你談戀愛,隻是先把你當渠道站。”

九月比胖子更迷茫:“什麼渠道……她看上我了?不會吧,我是直的。”

“了解情敵的渠道啊!你家格瓦拉又能幫著搬家又能趕跑流氓,身為女朋友得多遲鈍才會一點都不知道?既然察覺出了問題,就想從問題的根源尋找原因。女生嘛,普遍對情敵有迷之好奇,有些還會製造機會親近得很刻意,了解程度甚至超過自己的男朋友。反正我覺得,她肯定是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