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強軍夢的“坦克兵王”(2 / 2)

剛開始時,雙手怎麼也配合不好,畫出來的線條像蚯蚓一樣歪歪扭扭。

他不氣餒,反複揣摩快速瞄準的動作要領,認真總結精確射擊的訓練訣竅,鑽進坦克一練就是半天。一次訓練下來,就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從自動裝彈機的構造到火控計算機的原理,從搜索目標、判定距離等基本操作到武器校正、射擊修正等重難點課目,從每個按鈕的功能到整套係統的運用,他攻克了一個個訓練難關。

8 月下旬,射擊訓練場上,鐵甲轟鳴,硝煙彌漫。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郭峰迅速搜尋、精確瞄準目標,快速擊發,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呼嘯而出穿透靶心。

一分付出,一分收獲。郭峰向著“一人一車能戰鬥”的目標邁進了一大步,成為名副其實的“坦克兵王”。

雖然身在教學訓練單位,但郭峰的目光一直瞄著未來戰場。

“我們培訓的學兵一畢業就能上戰場、打勝仗嗎?”“基地作為‘兵種部隊戰鬥力生成源頭’,如何跨越練與戰之間的鴻溝?”2015 年8月中旬的朱日和演兵場,郭峰循著實戰化訓練的滾滾硝煙尋找答案。

調研過程中,郭峰白天到演兵場跟演跟訓,摸斷崖、走壕溝、測彈坑,仔細觀察記錄真實的戰場地貌,為改進駕駛教學內容積累資料。晚上,他到帳篷裏與參演官兵座談交流,收集了“對協同技能、戰術素養培養上還有差距”等20 餘條建議。

近年來,他圍繞教學訓練向實戰聚焦、向部隊靠攏多次深入調研,對改進教學內容提出了50 條建議,其中30 多條被基地和大隊采納。

“能為實戰化訓練蹚路死都值”

戰友們說,郭峰是一名“強兵”,有時候強得連榮譽甚至生命都可以放棄。

那年,基地組織新裝備訓練,大隊僅有的3 輛某新型坦克相繼“趴窩”,返廠維修時間太長,大家一籌莫展。郭峰立下軍令狀:邊拆邊學邊修,一定能完成任務!

有人提醒:“如果拆壞了,可就成了等級事故,是要受處分的。”郭峰態度卻非常堅決:“訓練不能等,隻要是為了提高戰鬥力,怕啥?!”

那段日子,郭峰用科學詳盡的修理方案說服各級領導後,多次打電話向廠家請教,和戰友吃住在修理間。

第一台坦克故障是變速箱摩擦片損壞,按一般規程是更換整個變速箱,但由於器材緊缺,他們決定把這台車的變速箱分解。分解拆下來的上千個零部件將11 個8 平方米的工作台放得滿滿當當。經過10 多天的連續奮戰,他們不僅順利排除了故障,還掌握了不少關鍵技術。

憑著這股敢於擔當的血性和不弄明白不罷休的鑽勁,郭峰對坦克底盤、儀表等百餘技術參數爛熟於心,創造了一個月默畫出某新型坦克全車2000 多條電路圖的奇跡。

剛當助教時,郭峰看到學兵駕駛坦克都是低速通過土嶺、車轍橋等障礙物。他想,通過障礙物如果低速,在戰場上就有可能成了活靶子,能不能高速通過呢?

說幹就幹。郭峰信心滿滿地登上戰車,由於沒有控製好時機,坦克猛地從土嶺躍起,重重摔在地麵,差點把他從坦克裏顛出來。

郭峰告訴記者:“當時,真把我顛蒙了,大腦十幾秒暫時性失憶,幸好是開窗駕駛,不然我就‘報廢’了。”

失敗無數次、重來無數次,額頭碰破了、膝蓋磕腫了、腳踝扭傷了、腰痛加重了,戰友們勸他別練了。郭峰卻擼起袖子說:“隻要練不死就妻子來隊時,郭峰把一等功獎章掛在她的胸前要往死裏練,能為實戰化訓練蹚路死都值!”

接下來,他對自己更狠,按照實戰關窗駕駛,坦克怒吼著向土嶺衝去。他瞪大眼睛緊盯前方,2 擋、3 擋、4 擋,右腳猛加油,坦克衝向土嶺,當車頭向上抬起的一瞬間,鬆油門、憑慣性高速通過一氣嗬成。

軍人有血性,就要有敢於破除影響和製約實戰化訓練積弊的銳氣和膽氣。夜間駕駛危險係數大,本該根據地形變換排擋快速行駛,為了安全,有些頭車助教故意降低車速,全程低速擋行駛。

郭峰建議將夜間駕駛訓練由體驗課目改成重點課目。大隊常委會研究後采納了他的建議。經過近似實戰的磨煉,學兵畢業優秀率和等級率得到明顯提高。

近年來,在郭峰的積極建議下,基地對11 個不符合實戰化要求的訓練問題進行了改進,有效提高了學兵戰鬥技能水平。

(新華社太原2015 年11 月3 日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