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事?”
李景文又問,其他靈植夫也側耳細聽。
眾人皆心知肚明李冉突然來後山不會是為了報喜或者看風景。
“關於槐木花的……”
反正一個人情是欠,兩個人情也是欠,李冉債多不怕虱子咬,幹脆大方的將自己飼養銀梭魚的難題全盤托出。
眾人拾柴火焰高,話音剛落,這些靈植夫便紛紛給出了建議。
別看修為均不算高,但靈植技藝,本身就蘊含了傳統的農林漁獵,觸類旁通之下,還真給了李冉不少啟發。
“代買,不好。”
沉默許久的李景文輕輕搖頭,眼神隱有肉食者鄙的不屑。
銀梭魚入口的玩意,從凡人集市中采買,這不扯淡?
“二狗,來。”
揮了揮手,將周圍一壯碩的靈植夫招至麵前。
鐵塔般的身軀配上一身腱子肉,再加上這清新脫俗的名字,甚至讓李冉懷疑是哪個農家少年混入了李家後山。
但對方的腰牌,和自己一模一樣。
凡李家血脈,皆會在測出靈根時進入宗族塔內得到一塊。
隻是看他年齡也不過多長幾歲,自己在育兒堂幫閑了十年,卻從未見過此人。
壓下心頭疑惑,李冉大大方方與二狗打了個招呼。
這壯碩漢子隻憨厚的傻笑,先將沾有泥土的大手在衣襟上擦拭了兩下,才抱拳回禮。
小細節讓李冉好感頓生。
“冉小哥,這李二狗出生時腦子不大好使,便沒有入育兒堂,直接被送到平安鎮由凡人撫養長大,不過天可見憐,他也檢測出了靈根,雖說隻是不入流的金雜靈根,但也得以重新歸山,不過到底先天不足,沒能留在十二峰……”
二狗的身世,靈植夫們並未隱瞞,熱絡幫著介紹。
看得出眾人皆有刻意結交李冉之心,畢竟這仙苗的大好前途肉眼可見,日後但凡能照拂一二,那就是莫大的機緣。
“他,跟了我八年,有用。”
李景文言簡意賅,目中罕見的帶著傲意。
二狗居然是他的傳承徒弟!
李冉在震撼中,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靈植夫們的用詞肯定顧及了二狗的麵子,若不是幾乎智障,育兒堂多養個孩子不在話下。
靈植雜術雖不複雜,但依舊需要大量記憶和細致的觀察,以及足夠水磨心性和吃苦耐勞。
總之,絕非智力低下者能夠勝任。
但父親這麼寡言又嚴苛的人,居然稱他‘有用’,足以證明二狗在靈植方麵的技藝,已經能夠出師了。
父親以獨特的方式,對族老們定下的族規發出了無聲的嘲諷。
被放棄的小人物……也有成長的可能!
十五年前如此,今時今日亦如此。
“請二狗哥跟我回小澗峰!”
李冉躬身,朝著父親一拜,再朝二狗一拜。
“不去。”
李景文和二狗同時搖頭拒絕。
三人的騷操作讓眾人當場懵逼。
帶個半智障回小澗峰已經足夠違和了,而這麼好的機會居然想也不想就推辭,這又是什麼腦回路?
被當場打臉,李冉不但不尷尬,反而曬然一笑。
“爹……族規,其實很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