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旻,你說她能醒過來嗎?”
祁旻喉嚨幹澀,“宋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的。”
“是我害了她。”
他沙啞的聲音夾著低沉的抽泣,“是我害了她……”
祁旻從未見過這樣的晏寧,頓時也有些手足無措,隻能在心裏默默祈禱宋知意能平安度過此劫。
但是隨著日頭逐漸偏西,外麵卻沒有絲毫動靜,眾人的希望也一點點破滅。
這股無力感縈繞在眾人心頭,籠罩在將軍府上的愁雲揮之不去。
誰都清楚,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找到一位能救治宋知意的神醫。
可誰都沒有放棄,哪怕最後一刻,他們也在等著奇跡出現。
天光昏暗,秋日的夕陽從山嵐落下,連最後一絲餘光也湮沒在茫茫夜色。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將軍府的死寂,一名下人匆匆奔來,氣喘籲籲道:“將軍!有……有人來了!”
宋嘉栩猛地站起身,眼裏升起了星芒。
“是誰?”
“鍾大公子和三姑娘!他們就在府外!”
宋嘉栩眼裏的光輝瞬間熄滅。
卻又聽他道:“不過他們還帶來了一位神醫,說是宋姑娘的師傅!”
宋嘉栩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直到鍾清朗和宋知微帶著李槐走進來,一股清泉從幹涸的心間湧起,那一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那就是宋姑娘的師傅?”
“太好了!宋姑娘有救了!”
幾乎所有人都圍在宋知意屋內,風塵仆仆的李槐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徒兒,憐惜有之,但更多是恨鐵不成鋼。
“這臭丫頭,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真是丟老夫的臉!”
晏寧眼裏升起了期盼的光。
“前輩,知意她……還有救嗎?”
李槐搭著宋知意的脈象,又檢查了她的瞳孔,蔓延開來的沉默,揪緊了每個人的心。
“毒還未進心脈,還可以跟閻王爺搶一搶。”
他翻開宋知意的衣領,看著傷口附近的銀針,挑了挑眉。
“這是誰弄的?”
冰璿弱弱地舉起手,又敬又畏。
“是我……有什麼問題嗎?”
李槐點點頭,“不錯,及時封住了心脈,要不然,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李槐把其他人都趕了出去,讓冰璿留下來幫他,可把冰璿激動壞了。
晏寧筋疲力盡地出來,看著院子內的鍾清朗和宋知微,頷首以示招呼。
“你們是怎麼找到鬼醫前輩的?”
鍾清朗道:“說來也是巧合,我們回京途中,知微生了場重病,正好碰見了鬼醫前輩,細問之下才知道他是知意的師傅,便一道進京了。”
宋知微得知宋知意中了毒箭,方才便哭了一場,現在眼睛還紅紅的。
“晏……皇上,知意她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會中箭?”
晏寧眸中殺氣湧動。
一夜過去,李槐才走了出來,迎著眾人焦急的目光,緩聲道:“她身上的西域奇毒已經解了,得虧我來得及時,不然也是無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