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東潤至俄國同學會進餐。東潤力言木船不可坐,勸餘考慮,其意甚殷。餘甚感之,以“吉人天相”之套語謝之。一時散,以後再見大約在上海矣。回家,寫信致調孚。
三時到店,運輸行來訂約,言木船以二十四日開行。六時開董事會,作總公司遷滬之決議。邵力子先生先走,餘人聚餐,餘與雲彬、子愷飲,甚適。八時歸。
墨之脫痂處漸漸收縮,似將恢複常態。二十餘年疾苦,下此決心,居然盡除,亦為快事也。
十九日(星期三)作書致洗公調孚,改士敭一文。
飯後到店。三時,俞頌華、尚丁來,共同編定《聯合增刊》第六期。各文多言政治協商會議。此會議將於月內開之,共黨方麵人物前數日已抵此。五時編畢。
與山公芷芬飲酒,元善勖成來,拉與共飲,雜談甚歡。
二十日(星期四)上午作雜事。墨整理衣物,又是“行色匆匆”矣。午後到店看報,三時,買物而歸。
傍晚,丁士秋來。渠任護士,似頗勝任,人亦活潑著實,有服務精神,比諸女大學生似切實得多。
廿一日(星期五)晨起治雜事。心已不寧,欲作文而不成。
午後到店。程受百來談,渠頗欲至台灣,研究糖與樟腦。
一時半,偕山公至立信大樓,應出版界同人之邀,討論對於政治協商會議應提出之意見。餘為主席。討論集中於出版自由,議定具體項目若幹端,將托出席會議之王雲五、郭沫若二位表達之。四時餘散。
六時到巴蜀學校,向勖成辭行。勖成之甥邱家模欲附木船東下,餘應之。
六時半到文協會,出席晚會。到者不足二十人,亦討論提供於協商會議之意見。結果決定擴大範圍,邀約文化界各部門之朋友共商,再行提出。九時散。餘與諸君為別,以後相見當在上海矣。乘人力車以歸。
墨以動身在即,而諸多未備,不免焦慮。
廿二日(星期六)早起即到店,與芷芬士敭談旅途組織事。
九時,秦牧夫婦及沈同衡、潘天青四位邀至廣東酒家進早餐,錫光、知伊、必陶三位同往。此四人皆服務於勞動協會,編《中國工人》。
返店,於卓來訪,渠將往長春辦教育,欲將我店之雜誌在彼重版。餘答以原則讚同,辦法細商。
十二時,受百邀往五福樓進餐,山公、雲彬、芷芬、士敭同往。凡八人,飲酒十斤,可謂大快。三時散。
返家整理“少年”二月號稿,先將第一批寄滬。其第二批將在船中弄齊,然後寄出。
五時複到店,芷芬等方與運輸行中人交涉,囑其從速下貨,既已言明廿四日開船,必準期開出。
六時,山公、梓翁、忠岱三人作東,餞動身諸人。兩席,暢飲無忌,八時歸。
廿三日(星期日)早起至七星岡,乘車至小龍坎下,訪探數四,至於昌群之居,與之敘別。渠日本之行恐將作罷,明年隨中大東下,然後到北平,為北平圖書館之研究員,後年或可以研究員名義遊英。渠注意東西文化之融合,此點誠重要。談一時許,同至小龍坎乘車。渠於牛角沱下車,餘徑歸。
午後三時到店,知明日尚不能開船。船夫裝貨未疊齊,貨高出艙麵,須令鋪平。
胡繩來訪,繼之徐冰及王君某某(忘其名),共至留香園飲酒暢談。六時散。
餘仍返店,與芷芬士敭等共談。明日以多人往督促船夫,務令安排妥貼。八時歸。
廿四日(星期一)今日未能開船,雲貨未上齊。
午後到店,尚丁來訪,談《聯合增刊》以後之事,誌讓、任老與餘皆望到滬後仍刊行,實際恐須視整個政局而定。五時歸。
廿五日(星期二)晨間方起,店中工友老李來,為我家打鋪蓋。搬移一陣,由力夫運至碼頭。於是全家到店,候取齊。臨行前,梅林來敘別。
午後,雲彬偕吳世昌來送行。晤《福幼報》之編者崔女士。崔附我店之船同行,唯不與餘同船。其《福幼報》供兒童閱讀,囑餘店諸友為之相助,餘允之。《天風》之編者金君來送崔女士,為言到滬以後仍須致力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