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建太學(1 / 3)

由於王莽更始時的政局混亂,引起天下禮樂分崩,典文殘落,四方士人也“多懷協圖書,遁逃林藪”,逃避暴政和戰禍。所以當劉秀統一之後,也麵臨一個文教事業,重新振興的重要任務。

光武帝劉秀在教育事業的發展中,所做出的重要貢獻,其作用可與漢武帝、漢宣帝、漢明帝相比。這是因為在統一戰爭尚未結束的建武五年(公元

29),他就在戰爭的廢墟上重建太學,這一舉措使得這一所國立大學初步規模,又重新具有“籠豆幹戚之容”“方領矩步”之人。

建武五年(公元29),這個時候光武帝尚遠未統一中原,北方彭寵割據勢力主力剛剛平定,東方戰線幹戈方酣,西部隴蜀尚未有餘力重兵進討,此時全國的形勢正如隴右割據勢力的大將對主子隗囂所言的那樣“今南有子陽(指公孫述),北有文伯(指彭寵),江湖海岱,王公十數”。鹿死誰手,究屬未定。在這樣天下大亂不止的時候,光武帝大興文教,起修太學,這項舉措可以說與他“未及下車,先訪儒雅采求闕文”的措施,同樣具有超人之智。

中國的太學,可以說是封建社會官立的大學,這種教育製度可以說在世

界教育史上排名第一。最早的太學,創辦於西漢武帝元朔五年,即公元前124年,最初有經學博士(教師)和博士弟子(大學生)各數十人。但太學的發展很快,到西漢中期的昭帝、宣帝時期,已經發展到太學生二百人;元帝時更增至一千人;成帝時達到三千人。

西漢末年平帝時,分為逸經、古記、天文、曆算、鍾律、小學、史篇、方術、本草以及五經、論語、孝經、爾雅各種經學、史學、文字學、醫學、數學等專科,太學生以至數千人。在王莽當政時期,不管他政局如何,太學卻依然在發展,史載太學生的校舍就興建了“萬區”。東漢時光武帝和明帝,因為本人篤信儒學,所以均大力發展儒家教育,他們的後代繼續興教,到東漢質帝時,太學生數目猛增至三萬名之多。

光武帝經常親臨太學視察,可見他對新建的太學的關心。有一次,他車駕臨太學,會同諸博士在禦前“論難”。當時名儒桓榮“被服儒衣,溫恭有蘊藉,辯明經義,每以禮讓相厭,不以辭長勝人”,這讓所有參加辯論的博士都自愧不及,從而博得光武帝的“特加賞賜”。這一次光武帝還召集諸生“雅吹擊磬,盡日乃罷”。光武帝還經常詔令學者們“說經”,有一年正月初一正旦朝賀,光武帝於是令群臣能說經者互相詰難,說不通者即下座讓給勝者,由博士出身,官任侍中的戴憑屢辯屢勝,竟然重坐五十多席,以致京師為之語曰“解經不窮戴侍中”。光武帝還請桓榮當麵說《尚書》,聽桓榮所言十分欣賞,立即拜官議郎,賜錢十萬,還特聘他為太子師。

我國教育史家認為,西漢時經學教育中的“問難論辯”方法,是一種很好的教育方法,它可以繁榮學術,推動文化發展,東漢大思想家王充的理性批判精神,就是因為受了這一傳統的影響。光武帝時代的詰難風氣,也體現著東漢初期一種蓬勃向上的精神和光武帝本人的開明作風。

光武帝在建立太學同時,還把儒經的教學內容固定下來,重新振興和整頓,協調儒學。

於是立五經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書》歐陽、大小夏侯,《詩》齊、魯、韓,《禮》大小戴,《春秋》嚴、顏,凡十四博士,太常差次總領焉。

這一段包含好幾層意思:第一,光武帝很重視太學教學內容,也十分重視儒學各家各派的統一振興,所以才讓九卿的首席官太常來主管此事。三公、大將軍下就數太常,位列九卿第一,他主管的任務除“掌禮儀祭祀”(國古代向來“唯祀與戎,國之大事”)外,還主管“每選試博士”。其下屬“博士祭酒”,則專管“掌教弟子”之職。教育事業放在九卿各部的首位,這就可以看出東漢政權對此的重視程度。第二,兩漢時期,尤其是西漢中期以後,孔子的儒家學問產生了兩大派別的分歧,即所謂今文經和古文經的爭論。為此,兩漢政府專門召開了三次大型學術會議,集中群儒來討論統一、協調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