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錘定音。
沈驚鴻瘋了。
人人都在心裏想著這句話。若不是瘋了,他怎麼敢在早朝上公然對孫汝宣戰?
沈驚鴻收到密報,調查孫汝,這些事就是大理寺的人也不知道,按說這等大事,他應該先將事情寫成奏章,上呈風華殿眾議,但他卻瞞過了所有人,直到今日早朝之上才猛地放出這一聲巨雷,炸得孫汝措手不及。證據確鑿擺在眼前,其他人都不敢開口為孫汝說話,也隻有周次山身為世家之手,與孫家利益勾連,不得不出麵。劉琛本就對世家多有不滿,周家與他尚有一層親戚關係在,還會給幾分薄麵,而孫家仗著底蘊深厚,並不將皇室放在眼中,以權謀私,讓劉琛如何能忍?
不少人心中還隱隱有另一層猜測——陛下將沈驚鴻調至大理寺,是否本就有意對世家下手?
是沈驚鴻瘋了膽大妄為,還是背後有陛下主使撐腰?
慕灼華懷揣著心事出宮,被人近了身也沒有察覺,隻覺腰上一緊,便被人圈在懷裏,囫圇卷進了馬車之中。
她被扔進了層層鋪疊的柔軟皮毛裏,下手之人顯然極有分寸,未傷到她分毫,她被晃了一下,官帽掉在了一旁,身子一歪倒在軟墊上,還沒等她直起身子,便又被籠罩在陰影之中。
劉衍將她整個人禁錮在身下,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不由分說便堵上了她豐潤柔軟的雙唇,張口欲言的抱怨頓時化成了細碎綿軟的嗚咽,被他吞入口中,熱流自纏綿的唇齒蔓延至全身,沉鬱的氣息占據了全部的感官,那一夜淩亂不堪的回憶再度浮上腦海,腰間的酸軟還提醒著自己所受過的折騰,讓她既是喜歡又是害怕,想要推拒,卻渾身上下寸寸酥軟,無力反抗。
直到她滿麵潮紅,呼吸紊亂,他才不舍地鬆開她微腫的紅唇,磁性低沉的聲音責問道:“讓你今早等我,為何先走了?”
慕灼華臉都紅了,支支吾吾道:“我、我腰酸……”
她就不該說這話,仿佛提醒了他似的,一隻手便按在她腰上揉捏,酸不酸的不重要,她整個人都軟了。
“知道你腰酸,才讓你等我的馬車。”劉衍低笑了一聲,那隻手並沒有安分地呆在她腰上,隻顧著在她身上點火。
馬車噠噠動了起來,慕灼華心跳得又亂又快,想到外麵還有人,她便臊得慌,抓住了劉衍為非作歹的手,壓低了聲音咬牙道:“你、你……你不要再弄我了……”這個弄字用得極好,讓劉衍心跳悸動了一下,手上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三分力道,便聽到慕灼華低吟了一聲,氣息不勻地說:“你……這是殺雞取卵!”
劉衍怔了一下,便將人緊緊摟在懷裏,埋在她肩窩處低低笑出聲來,慕灼華清晰地感覺到來自對方胸腔的震動,她臉上紅了又紅,比雲霞還好看十分,她鬱悶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劉衍,你別欺負我呀……”她的聲音又低又軟,雖是求饒,卻讓人更想欺負她了。
劉衍忍著笑從她身上起來,將人扶起坐在自己腿上,好整以暇地玩著她白細的手指:“灼華,你是真不了解男人啊……”
這種不自知的引誘,才更讓人難以把持。她自以為是的了解,實在有限得很。不過,這種恰到好處的無知,也是極好的。
他自然不會在這種地方要了她,隻是小懲大誡而已,但看她這副勾人的模樣,自己卻不得紓解,似乎是自己受到的懲罰更重了……
慕灼華對劉衍的心態一無所知,乖乖地坐在劉衍腿上,任由著他把玩自己的手指,見他沒有更過分的動作,便也悄悄鬆了口氣。
“我若是太了解男人了,隻怕會更嫌棄。”慕灼華皺了皺鼻子,眼珠子一轉,拉了拉劉衍的袖子,“劉衍,我有件重要的事和你說。上元夜,沈驚鴻曾讓我和他一起狀告孫汝瀆職貪汙。”
劉衍眉梢一動,似乎並不意外:“哦?你拒絕了。”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他這做法不妥,雖然確有其事,但用如此激進的手法,恐怕會遭來反噬。恩蔭製改革最終還是對世家讓步了,他直接對孫家下手,這是拉著陛下一起下水。”慕灼華眉宇間染上憂色,“他那份奏章,你看過了嗎?”
“看了。”劉衍臉色微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灼華,你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