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亦雲再給她一次機會,騰出一隻手將她粘在唇角的發絲別到一邊,不妨礙視線,有意無意撓著她的耳垂,“確定不是一周?”
“有戲要拍嘛,”梁招月伸出手臂纏繞在他頸邊,軟綿綿的撒嬌,“真的隻能3天,不然非得被劇組爆出梁招月耍大牌。”
標題都想好了:【梁招月戀愛腦,為愛讓全劇組為她停工一個月】
鼻尖有溫熱,他的氣息逼來,“沒事,我撤熱搜快。”
“……”
沒什麼殺傷力瞪他一眼,“我很敬業的。”
向亦雲不在天數上麵討價還價了,一個利落起身,順帶拽起她,“洗洗吃飯。”
梁招月從洗手間出來時聽到某人打電話,電話那頭是誰不是很清楚,他說話的嗓音帶著慍怒。
可能聽到她的走動聲,語氣收斂了些,“不說了,掛了。”
“等等,”電話那頭葉勉之頭疼,“真不過來?那可是你的親媽!”
向亦雲嗯了聲,母親對他做什麼都可以,但不能是月亮。
還一而再。
那月亮的委屈到底誰來護?
電話那端有聲音傳來,“我不是做和事佬,隻是陳述事實,媽確實被你這次中槍給嚇到了,你可能不知道,你進手術室那晚,她哭一路,辦法是錯,但關心是真。”
葉勉之不再多勸,“她在京北待三天,送不送,或者陪不陪吃一頓飯,你自己決定。”
電話收線,向亦雲朝靠在門邊的姑娘招招手,“站那幹嘛,去吃飯。”
三餐一湯。
簡單充實。
梁招月小口抿著某人熬的玉米排骨湯,幾口下肚,胃都暖和了,視線朝外瞥了眼,雨已經停了,但天還是陰著在。
“那個…”
向亦雲慢下給她夾菜的速度,掀眼看她,“嗯?”
聽到這姑娘問:“剛剛那通電話是勉之叔嗎?”
眉心不聲不響蹙起,“說了多少次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
梁招月:?
她怎麼了又?
反應過來。
“葉總,行了吧?”
某人嗯了聲,再就沒有下文了。
不接話,明顯逃避。
腳尖踢了踢他的鞋,“是不是讓你跟沈阿姨吃頓飯?”
他依舊嗯了聲,這次多了幾個字,“少操心,吃你的飯。”
餓感一陣一陣的,這會兒沒什麼感覺,眼前的事比較重要,放下筷子,像個小狗樣爬到他腿上,麵對麵看著他,而某人似乎不想談,有意無意不看她。
輪到她強行了,雙手抱住他的臉,“向亦雲,你聽我說,‘為你好’這三個字大概是所有家長的通病,但得承認出發點是好的,沈阿姨方法對不對我不做評判,但效果最直接,隻能說你耳朵太硬,沒有達到她的預期。”
“你還真沒良心。”
臉被他不輕不重地扯了扯,“到底是我耳朵太硬,還是堅守承諾?”
“什麼嘛,”她翹唇,“關注點別這麼偏好不好。”
向亦雲落在她臉上的五指鬆下,輕握住她的小手,“你不怪?”
“怪。”梁招月幹脆利落一個字。
怎麼可能不怪。
她好怪。
怪沈阿姨奪走了沒有向亦雲的八年。
眉間平順地說著,“換個角度想,沈阿姨所有的出發點是為了你,當年我以為隻是單純身份差異,後來才知道是沈阿姨因為你執意去警校才找到了我,這一次,是這一槍,”掌心輕慢地覆在他傷口處,“她嚇到了。”
或者說,都嚇到了。
隻是這個惡人由沈阿姨來當。
“向亦雲,我沒那麼通情達理,就事論事而已,歸根結底,沈阿姨不想你受傷。”
嗓音不覺低了幾度,“如果…如果我說案子…”
“月亮,”向亦雲目光垂下來,鋪在她臉上,勾勒著她的眉眼,“昨晚的話算話,這個案子結束我轉崗。”
他心不大,隻有一個月亮而已,入警的初衷還是月亮。
“所以,”梁招月輕咬唇,牙齒從唇瓣劃過,“這個案子非要參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