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闕總追擊(3 / 3)

就這?

但日子還是要過,外賣還是要吃的。安念念眼看著暖氣起來了,燒烤也到了,她一邊吃一邊跟祁小沫吐槽,為她送去春節前第一批新鮮笑料。

那頭祁小沫也確實笑了足足半小時,然後總結:“你這家庭真不錯,你爸媽是真愛,你隻是意外。”

祁小沫這話還真說的沒錯,安念念自小就是家裏的食物鏈最底層,看著父母膩膩歪歪長大,是爸爸眼裏最大的電燈泡,沒事兒就把她往外麵趕,上了學之後更是直接用各種補習班讓她被動沉迷學習無法自拔,別在家裏耽誤他們二人世界,最後還真不費勁地考上了個211。

雖然父愛和母愛有少量的缺失,不過安念念受父母影響小時候就特別向往愛情,向往也有一個人能像爸爸對媽媽那樣對她,然後她可以從戀愛直接走到結婚,與那個人攜手白頭。

直到遇到柯新,把安念念差點直接快進到了不婚主義。

“哎對了,”還好祁小沫的聲音把安念念從以前的黑曆史中及時地拽了出去,“那既然你提前放春節假了,那我們這個春節的小聚是不是可以再一次提上日程了?本來我跟雙兒都說好了,你又說你今年沒有春節假了,可把她遺憾壞了。”

“行啊!”

本來祁小沫不說安念念也想趁這幾天找一找趙雙的。當年她們三個和琴琴不光是同屆,同專業,同寢室,竟然還是同市,這種巧合讓她們四個人一下就好得像姐妹,後來琴琴的事兒出了,趙雙也堅決地站在了安念念這邊,隻可惜畢業後趙雙回到了老家工作,和安念念、祁小沫隻有春節才有機會見麵。

所以每年春節三個人的聚會已經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也是安念念期待回家的一部分原因。

“聽說雙兒也找了個男朋友,又高又帥的……哎你說我們吃什麼好啊?”

“我們這又一年沒回來了,哪知道哪裏好吃啊,要不直接滴滴她打個多人語音唄……”

友情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哪怕長時間不聯係,但一旦聯係起來又沒有一點陌生感,大家熟稔得仿佛昨天才剛剛見過麵。

定下小聚的地點之後安念念簡直興奮得不行,蹦蹦跳跳地進了浴室。

那頭依舊在公司奮鬥在加班第一線的闕濯卻不知不覺又點開了安念念的朋友圈,正好看見她幾個小時前剛更新的一條:果然我爸媽才是真愛,我隻是個意外,我在家過春節我爸帶我媽去夏威夷,落淚了,空巢老人在線請求有什麼聚會務必帶上我,球球了!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叫醒外麵依舊奮鬥在秘書崗上的鮑勃:

“幫我訂一張機票,嗯,春節假前一天夜裏的。”

“……”

您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闕總。

閨蜜聚會被定在大年二十九,正好也不耽誤祁小沫和趙雙倆人吃年夜飯。

那天祁小沫一早出了高鐵站家都沒回直接先奔安念念這來了,趙雙那天還要上班,隻偶爾在微信上和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扯閑篇兒,眼看時間到了下午,也差不多該準備出門的當口,趙雙的語音電話卻打了過來。

安念念還在化妝,祁小沫快一步把電話接起按下了免提,然後笑嘻嘻地問那頭的趙雙:“雙兒怎麼了,除了要放鴿子我們一切好商量。”

“不是要放鴿子啦,想哪去了……”

趙雙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些為難和猶豫,語速也不自覺地放慢。安念念和祁小沫對視了一眼,倆人都意識到趙雙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事。

“怎麼了雙兒,你遇到什麼事了嗎?”安念念也放下手上的眉筆湊了過去,“要是老板抓你加班也沒事,我們可以等你。”

反正明天也是休息,安念念和祁小沫今天本來也做好了晚睡的打算。

“不是……”

可那頭趙雙的語氣卻依舊猶豫。

“是這樣的,我一直沒跟你們說,其實我現在在工作的地方……是琴琴那個男朋友的分公司,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因為年底清算的時候老板才帶琴琴一起來露了個臉……總之,琴琴她一定要跟著我來今晚的聚會……”

話說到這裏,安念念已經明白了。

在大學時這個年前的聚會本來是四個人的,所以琴琴理所應當知道她們年前肯定會聚。但趙雙如果不答應,以後的職場生活恐怕是會有些難受了。

站在打工人的立場上,安念念完全能夠理解趙雙的考慮,隻是對琴琴的窮追猛打實在難以理解。

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到底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她?

“沒事,你帶她來吧。”祁小沫看著安念念變得複雜的表情,先一步做出了決定:“大過年的,她想找不痛快我也攔不住她。”

掛了語音之後,祁小沫立刻起身開始翻安念念的化妝包,安念念滿頭霧水:“你幹什麼?”

“什麼幹什麼!”祁小沫一把打掉安念念的手,“我不管琴琴到底想玩什麼花招,今晚你必須是最美的!”

晚上七點,安念念和祁小沫準時到了約定的餐廳,趙雙已經提前到了,就在門口等她們。

見到倆人來,趙雙也是滿臉抱歉:“真的對不起……我確實事先不知道……”

“沒事兒。”琴琴和那個中年男人之前一直很隱蔽,安念念想想自己也是之前聽祁小沫八卦才知道的,趙雙不知情也情有可原,“他們到了嗎?”

“嗯,琴琴和她老公都在裏麵呢……”

趙雙話音未落,另一個方向就傳來女人無比甜美的聲音:“念念,小沫,你們來啦,我和雙兒也剛到。”

安念念循聲望去,正好看著琴琴盛裝打扮了一番,朝她們款款走來,而她身上那條連衣裙正是之前和安念念在商場碰麵時買下的那一條同款。

隻不過她長相偏甜美可愛,身材又是嬌小纖細的類型,縱使為了增加成熟感燙了一頭波浪卷發,可配上這麼一條簡約的裙子看上去並不怎麼和諧。

但好不好看放一邊,安念念知道琴琴就隻是為了惡心她才這樣,而她因為早就把那條裙子退了,現在看著這條裙隻慶幸還好當時沒買,去掉商場濾鏡之後真是平平無奇。

而祁小沫看見琴琴之後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就已經忍不住夾槍帶炮:“琴琴,你這裙子是誰給你選的啊,給你襯老了至少五歲,下次可千萬別跟他逛街了。”

琴琴沉默兩秒笑了笑:“是念念給我選的呀,是不是,念念?”

這聽得人拳頭都硬了,安念念站原地想了想,學著琴琴的樣子揚起笑容:“人嘛,有的時候難免會看走眼,你說是吧?”

這飯還沒吃火藥味兒已經濃得不行了,還好琴琴的中年男友大概是覺得這出來接人接得有點兒太久了,主動找了出來,才算是打破了幾人之間的僵局。

飯桌上,琴琴又開始說起男友有多愛她,對她有多好,連帶著把手上的腕表,耳朵上的耳環,以及一係列項鏈戒指等首飾又炫了一遍,炫完又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聽:“對了,念念和闕總最近怎麼樣了,最近我們也好忙,本來應該和我男朋友去拜訪感謝一下闕總上次賞光的。”

“那當然挺好的了,闕總特別愛念念,黏得不得了呢。”這回還不等安念念回答,祁小沫已經先坐不住了,“這不是還提前給她放了春節假,體貼死了,我每天吃檸檬都能吃飽。”

“……”

安念念尋思這人可真敢說,就見對麵的琴琴滿臉開心:“真的嗎?那太好了,正好上次我們還沒來得及和闕總說謝謝,能不能請念念打個電話給闕總,也正好讓我們在這遠程給他拜個年啊?”

得,牛直接給吹過了。

安念念尋思著今天是公司最後一天上班,以闕濯的個性估計現在還在辦公室挑燈夜戰,他這人最討厭別人在工作時打擾,現在她一個電話打過去拜年那不是找罵嗎。

豈料這頭安念念還沒說話,祁小沫豪邁地一拍桌子:“打就打!”

安念念傻眼地看著祁小沫,祁小沫卻對著她一通擠眉弄眼,那意思安念念領會了一下,大概是在說:不爭饅頭爭口氣,大不了事後寫檢討。

“……”

這也太趕鴨子上架了吧。安念念眼看被趕上了架,在餐桌上四雙眼睛的注視下硬著頭皮開起免提撥通了闕濯的電話,心裏祈禱著千萬別接。

結果事與願違,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而且那頭有點吵,並不像是在公司,能聽見遠遠的人聲和風聲。

安念念心裏暗叫不好,思忖著這闕濯不會是在外麵應酬吧,萬一在關鍵時刻被她搗亂搗沒了,她可真得卷鋪蓋走人了。

“喂?”

男人醇厚的低音經過外放也依舊悅耳,安念念一抬頭正對上琴琴審視的目光,一咬牙便還是問了一句:“在忙嗎?”

“沒有,怎麼了?”

“那個……是這樣的,我今晚和我幾個朋友在外麵吃飯,她們知道我今年受了你很多照顧,都挺想祝你春節快樂的,所以……”

安念念絞盡腦汁想找一個盡量正大光明一些的理由,卻聽那頭闕濯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那正好,我剛下飛機現在在你們市的機場,電話拜年就省了,你們在哪吃飯,我現在過去。”

“……”

啊?

闕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