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意此時也是鬱悶地緊。
他從沈府出來時憋著一股子氣,還沒回到國公府就被方思拐來了引仙閣,好酒好菜的上了一桌,卻半點胃口也無。
“所以說,那沈昭月想求你幫忙給她和江瑾承搭橋牽線?”
梁懷意仰頭灌了一杯酒,悶悶不樂地“哼”了一聲。
方思搖著扇子評價道:“我還以為這沈昭月真如傳聞那般懂規矩,雖然古板了些,細看也是個美人坯子,若不是我心悅她嫡姐,不然也可去納了她,卻不想是個心機重的,這種女子還是不能接到府裏來,不然可不得被她弄得個雞犬不寧。”
若是往日,就算聽到再過火的話梁懷意最多也就是板著張臉不搭理,今日也不知搭錯了那條筋,竟然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就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那沈昭月還能看的上你?”
方思被罵得一頭霧水,皺著眉反問:“你這是吃錯了什麼藥,不是你先說那沈昭月眼光不行的嗎?”
梁懷意揚起了下巴,“那能看上江瑾承的女子,眼光好得到哪裏去?”又危險地眯了眯眼睛,“難道你也覺得那廝比我好不成?”
憑心而論,人家江瑾承可是太傅之子,又是太子伴讀,家世相貌樣樣不缺,更別說人家那是出了名的文才武略樣樣精通,任誰來也說不出一個差字。
可方思又不傻,怎會在這時候觸這位盛京小霸王的黴頭,趕緊否認道:“哪有的事,旁人不知道也就罷了,我還不曉得那江瑾承是個怎樣裝模作樣的家夥?”
梁懷意這才臉色好了些。
“不過依我看啊,那沈昭月願意勾搭江瑾承就讓他勾搭去,,這盛京多的是這樣欽慕江瑾承的女子,你又何必大動肝火的。”
假山中沈昭月唯恐與自己攀扯上關係的樣子仍舊曆曆在目,偏偏這事說出口太過丟臉,梁懷意便頗為不自在地坐下,抬手又倒了一杯清酒。
方思卻咂摸出了點不對勁,賤兮兮地湊近了些來,“雖說是個庶出,但臉蛋是生的好,做個妾室也不算委屈了她?”
“什麼妾室不妾室的,”梁懷意不快地擰緊了眉,“好好的姑娘張嘴就讓人做妾,若是真心喜歡就該八抬大轎地娶人進府,哪有納妾這般耽誤人的。”
與梁懷意相識這麼多年,方思夜大概知曉好兄弟這點離經叛道的想法,隻是努了努嘴調笑道:“哎,也不知哪家姑娘能這般好運,被咱們的梁國公世子看入了眼,隻是這沈昭月倒了黴,今後恐怕隻有做妾這一條路能走咯。”
梁懷意聽得莫名其妙,想問為何沈昭月將來隻能做妾室,卻聽到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自己那在樓下候著的小廝急衝衝地闖了進來。
“世子,不好了世子,那沈府的三姑娘把世子的馬給搶了!”
……
沈昭月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瘋了。
上一世的自己一直規矩本分,除了赴宴基本便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夜到了這引仙閣,才知道原來女子竟會被攔在門外不讓進去。
她終究不可能真的一整夜不回府,隻能在周圍焦頭爛額了許久,才突生了這搶馬之計。
卻沒想到事情竟進展得如此順利。
那匹有名的踏雲黑馬一點也不似傳聞中的性情暴烈生人勿近,自己才剛偷摸進了馬房,它便歡歡喜喜地一聲長嘶,掙開韁繩朝著她衝了過來,甚至都不等她反應,就張嘴緊緊咬住自己的衣裙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