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胡思亂想,嘴巴上卻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上官婉兒轉過頭來,深深的盯著殷雨辰,認真的說道:“你是上天派來的使者,我要考考你的能力……你覺得,有什麼好想法,可以讓李詩瀅小姐覺得好過一點?”
有一段時間不見,上官婉兒似乎清淡了不少,眼睛似乎也微微有些血絲,看來這段時間的人事變動,少不了她在背後的精心策劃,那一道道的天後令,應該都是她負責起草的。武則天今天將她派到這裏來,看來的確是比較重視李詩瀅的,隻是,上官婉兒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所以要谘詢殷雨辰,這種語言上的技巧,殷雨辰五歲就學會了。
殷雨辰挺直胸膛,不假思索的說道:“這還不簡單!派遣一支軍隊護送詩瀅小姐回去就是了。”
上官婉兒頓時蹙眉,不滿的瞪著他,輕輕的哼了哼,低聲的說道:“你說的輕巧。樸利旭是安東都護府的司馬,同樣是我們天朝的屬下,出動軍隊又有什麼用?自己人打自己人麼?”
殷雨辰心裏冷冷一笑,不以為然地說道:“上官姑娘,隻怕你自己也明白,從總章元年我們完全征服高麗為止,到現在已經十七年過去了,因為契丹人阻隔其中的關係,我們對高麗的控製權正在不斷地削弱,新羅人腦後全部都是反骨,滅了高麗以後就想獨吞整個半島,當地人在他們的煽動下,不斷地起來鬧事,以致後來安東都護府不得不遷移到遼東地區。不管我們承認不承認,這幾年,新羅半島實際上完全脫離我們的控製……”
上官婉兒大為皺眉,毫不客氣的截斷他的說話,冷冷的說道:“你才幾歲?來到這裏才幾天?就敢口出狂言?高麗地區算什麼,我們隨時都可以處置那裏的任何人和任何事,隻是我們不願意那麼做罷了!”
殷雨辰才不會懼怕她,這種外強中幹的事情,他看的多了,毫不掩飾的說道:“不是不願意,隻怕皇帝陛下沒有這麼能力吧?”
上官婉兒臉色一變,眼神也慢慢的陰沉下來,隨即拂袖而去。
殷雨辰當然知道自己惹禍了,不過臉上卻沒有絲毫懼怕的神色。來到大唐半年的時間,有很多事情他也想通了,反正自己無牽無掛的,就算被武則天殺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這人啊,都怕死,但死過一次以後就沒有那麼怕了,誰知道再死一次會不會又回到原來的世界去了呢?那可是得償所願啊!
果然,下午時刻,內侍傳旨,宣殷雨辰覲見。
殷雨辰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卻昂首闊步進入上陽宮。
武則天的臉色明顯不豫,遠遠的凝視著殷雨辰,似乎要將他從頭到腳看個通透明白,殷雨辰要不是抱著必死的信念,說不定還真的被她嚇倒,這個女人一旦生氣,絕對不是鬧著玩的,多少人喪命在她的手中。上官婉兒肅立在武則天的身邊,同樣用陰冷的目光看著殷雨辰。
殷雨辰毫不畏懼的來到武則天的麵前,下跪行禮:“臣叩見皇帝陛下!願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武則天深沉的盯著殷雨辰,也沒有叫他起來,銳利的目光將他從頭到尾的來回審視了好幾次,沉默良久,才緩緩的說道:“你說,要派兵,護送詩瀅小姐回去高麗?”
殷雨辰昂首答道:“正是。”
武則天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朕調派給你一萬人馬,你護送她回去吧。”
殷雨辰愕然。
一萬人馬?
一萬人馬能做什麼?
隻怕還沒到達契丹人的駐地,就被對方幹掉了。
武則天冷冷的說道:“怎麼?有困難?”
殷雨辰艱澀的說道:“皇帝陛下明鑒,這……一萬兵馬實在不夠……”
武則天拂袖而起,冷冷的說道:“既然你做不到,你何故口出狂言?”
殷雨辰抬起頭來,沉聲說道:“臣認為,現在是絕對做不到的,但是,並不等於以後做不到。臣敢保證,在適當的時候,就算沒有一兵一卒,也可以讓李詩瀅小姐平安回去……”
上官婉兒厲聲喝道:“放肆!住嘴!”
武則天用力一拍青玉案,將周圍的內侍都嚇了一跳。
上官婉兒嚴厲的說道:“殷雨辰,天後麵前,焉得你胡言亂語?”
殷雨辰緩緩跪下來,緘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