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讀者的認可當作最高褒獎(2 / 2)

另一個要感激的是《光明日報》記者、散文家韓小蕙女士。她的會議報道《陝軍東征》,除了報道《最後一個匈奴》以外,還報道了陝西後來出的幾本書的消息。“陝軍東征”一時成為一個熱門話題,成為新時期文學的一次重要事件。

《最後一個匈奴》以及由它引發的“陝軍東征”,代表了長篇小說創作的一個高度。記得後來有一次,在北京見到柳萌老師,他問我怎麼看當前的長篇小說創作。

我說“陝軍東征”時期曾經達到過一個高度,後來又從這個高度滑落了。

該書也給出版社帶來了可觀的收入。記得作家出版社常務副主編王文平對我說,那一年該社的工資、獎金、年終獎,主要靠的這本書。

關於《最後一個匈奴》,說到這裏為止。

根據該書改編的三十集電視連續劇《盤龍臥虎高山頂》,先在央視八套黃金劇場首播,(連播三次)接著在黑龍江衛視地方台首播,繼而在全國各地方台播出。

我對陝西的廣電局長說,時也勢也,文學必須向影視“就範”,向網絡“就範”。

我說,我的母親不識字,我都寫了三十本書了,母親一個字也沒有看過,但是當小說變成電視劇以後,她每天晚上都看,臉上洋溢著幸福,上衛生間也是一路小跑。八十歲的她,每年開春,每年入冬,都要住兩次院,可是2011年的春天,因為忙著看電視劇,連生病都忘了。

不過電視劇有一個遺憾,就是名字不如叫《最後一個匈奴》那麼響亮。許多人問過我為什麼要改,我說這是審批時,上麵叫改的,理由是不要用“匈奴”這兩個字作噱頭。唉,世界上的事情,總不能盡善盡美,能夠播出,能夠產生影響,這就算不錯了。世界上的事情,但凡能做到八分,就叫圓滿了。

隨後,我的另一部重要著作《大平原》,也將被改編成四十集電視劇。預計在今年的8月開拍。運作者基本上還是那個團隊,即央視電視劇製作中心的李功達先生出任製片人,不過,投資方變了。

《盤劇》給投資方帶來了豐厚的回報,正如小說給出版社帶來豐厚的回報一樣。

但願《大平原》的拍攝也能做到如此。因為我的勞動而給別人帶來收獲給社會創造財富,這總是一件叫人高興叫人體麵的事。

2011年,我還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即給匈奴民族的唯一都城、匈奴民族在行將滅亡前發出最後一聲絕唱的地方,陝北高原的統萬城,寫了一個電影文學劇本。我原來想把這電影叫《統萬城》,導演則將它定名叫《最後的匈奴王》。電影是大製作,類似於《約瑟王》、《木馬屠城(特洛伊)》那樣的大片。電影將來擬請聯合國秘書長題寫片名,通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向全世界發行。電影的拍攝,除了藝術的目的之外,它還有一個功利的目的,即能對統萬城申請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一事,有所幫助。

而我下來該做的事情,是將這個七萬多字的劇本,擴充成一個長篇。那也許將是我的一件重要作品,一件東方與西方溝通和對話的作品。我說過,“匈奴”這個話題,是全人類的一根大筋,一抽動它,東方的和西方的每個人,都會痙攣起來。匈奴民族因為消失而存在,那血脈在如今不同國家、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人們的血管裏,繼續澎湃著。

我仍然決定將小說的名字叫成《統萬城》。我將調動我的所有積累,所有激情,所有藝術才能寫好它。我今年已經行年五十又八了,這本書,也許是這個寫作者向長篇小說這種藝術形式,最後的一次致敬了!

我不久前過的五十八歲生日。生日那天,我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裏,畫了一天畫。一邊繪畫一邊思考,我給自己定了個“步入晚年三原則”。這三原則是;第一,到退休年齡就退休,絕不拖泥帶水;第二,絕不欺行霸市,永遠低調做人;第三,抓住剩餘的人生,再寫點好小說再畫點好畫。

行文就要結束時,說點有趣的事:幾天前,一位專題片導演來府上拜訪,他帶來了一個訊息。他說,在江蘇地麵,有一位“赫”姓老板,說自己是最後一代匈奴王赫連勃勃的後裔,並且有家譜為證。而那家譜上一代一代,支脈清晰。這老板想拍一個《最後一個匈奴》的專題片,請我來當文學顧問。

這導演的話,我還是相信的。因為他就是不久前熱播的那個八集大型人物專題片《作家路遙》的導演。

今天西安的天氣真好。適逢長江文藝出版社重版《最後一個匈奴》之際,從而就在上麵說了那麼多的話。老百姓說:鑼鼓長了沒好戲!那麼我的饒舌,到這裏知趣地打住。

最後讓我大聲地說:謝謝親愛的讀者,我愛你們,我把讀者對我作品的認可,當作最高的褒獎!

高建群

2012年2月9日西安

阿提拉羊皮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