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功成名就(2 / 3)

“恐怕不像你說的這麼簡單,此事還宜緩圖。”劉邦說。

“要不然就派使者把各路諸侯和在外的將領都請到跟前,共謀建國大事,那時讓大家現場擁立您即皇帝位,會穩妥些。”蕭何進一步建議說。

劉邦一聽這個辦法好,當即說:“這樣也行。”實際上他何不想早日登上皇帝的寶座,隻是對天下諸侯到底是否真心都擁戴他坐這個位子,心裏有些拿不準。他想一弄就弄牢它,別弄得沒幹上三天就叫人趕下台,成為曆史的笑柄。另一方麵,他防範別人慣了,總擔心別人在他背後砸黑磚。這是他多少年能夠化險為夷的法寶,任何時候也不能丟。還有,他也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姿態,因為開始領導別人起義時打出的旗號,是為老百姓謀福利,不能到了最後,突然變成為自己打天下了。盡管大家都明白,他還是要扭捏一下,雖然表麵上像是自欺欺人,掩耳盜鈴,但實質上可以堵堵一些蠢豬的嘴。搞政治的人,就要會演戲。劉邦在這方麵就是出色的演員。

蕭何很快往各地派出了使者,各路諸侯接到邀請後陸續來到劉邦的行營所在地氾水。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來了,劉邦最想要來的三個人楚王韓信、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都借故沒來。

韓信接到邀請函後,本來就要動身,在和謀士商量帶些什麼東西作為晉見之禮時,蒯徹說:“曆來王者,在奪取江山之初,都要大殺功臣,因為這個時候,那些功臣都還握有重兵,為王者唯恐他們倒戈一擊,所以往往在臣下最不經意的時候,采取一些狠招,將有功之臣一網打盡。這個時候,沛公讓你們前去共謀建國之事,看似情理之中,但也深藏玄機,萬一他效仿古人的做法,你們這些功臣,死無葬身之地也。因此,我勸楚王不要去湊這個熱鬧。不僅這次不要去,以後凡是這樣叫你們前去赴會的場合都不要去,太危險了。”

曆史上這樣的情況韓信也知道不少,聽蒯徹如此一說,他也感到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從劉邦突然把他從齊地趕到楚地,他腦子中多少有了點這種防範意識。他點點頭,對蒯徹之論不置可否地說:“平定天下之後,漢王初次召集諸侯共議國事,不去豈不要讓漢王有看法,況且又有什麼理由不去呢?”

蒯徹說:“他有看法也不能去冒這個險。您可以派出專使前往氾水,讓使者代表您說話,全權擁護建國的一切事宜,並進表完全擁護漢王稱帝,沛公看到這一點想也不會太責怪您了。理由就說是,您新到楚地,項羽殘餘勢力發起叛亂,您正在組織剿滅。沛公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項羽的部下起來造反,您這樣一說,保不準他會相信。”

韓信說:“這個主意拿得好,就這樣辦。”這一次沒有危險,韓信這樣辦了,惹得劉邦不快。可惜以後真有危險了,他卻拗不過麵子的驅使,大著膽子單刀赴會,終於為劉邦所算。這是後話。

彭越因為生病,不能赴邀,但也有勸進表呈送漢王。

派去淮南的使者一直沒有回來,英布那裏既沒來人,也沒有勸進表送來。蕭何又遣快使再往,得知江南發了大水,使者不能過江,英布不是沒有得到信息,或者是得到信息,因為大江阻隔,不能如期而至。

其他王侯、將領也有因故沒有到來的。這些人不來,劉邦倒不在乎,料他們成不了多大氣候,隻是韓信、彭越、英布三人不來,雖有正當理由,還是讓他心裏很不爽,覺得沒有這三人的捧場,他的皇帝坐得有些不安似的,當時心裏萌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各地一連兩個多月沒有戰事,劉邦君臣都有一種天下太平的輕鬆,感到舉行建國大典和登基大典是時候了。天天圍在劉邦跟前的一些人,少不了歌功頌德,拍馬逢迎,把個劉邦吹噓得渾身不知哪兒癢癢哪兒疼,好不受用。這讓他想到,不管怎麼說,天下是我率領諸侯打下來的,也不管你服不服,也不管你來不來,這皇帝我該坐的還得坐。人都有這種壞毛病,都討厭拍馬溜須,但一旦別人拍的是自己,盡管知道那人說的都是假話,還是覺得很陶醉,姑且受之吧,認為總比別人罵自己兩句好。所以司馬遷先生言“美言可以市”。劉邦不是神,他怎麼就不能被忽悠呢。

蕭何抓緊預備登基大典的事。又是群臣怎麼勸進,百姓怎麼跪求,誰來宣布劉邦即皇帝位,劉邦怎麼出場等等,蕭何都給設計好了。他把這些隨時向劉邦彙報,劉邦深感他的才幹,不時給予表揚和肯定。

眼看登基的好日子就要臨近,這時劉邦一出去,就發現街頭巷尾,有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在議論,起初他還以為這些人是聚在一起稱讚他的仁德武功呢,次數多了,他覺得不對頭,發現那些人看他的眼光都有些異樣,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想給他打。恰好這時張良來給他請假要休息幾天,劉邦就問:“子房,這些人在議論什麼呢?”

“他們在議論造反呢。”張良說。

“你說什麼,好好的他們怎麼要造反?”劉邦吃驚地問。

張良說:“你把那些有大功的人,經常在你身邊轉悠的人,過去在秦國有些地位來投靠你的人,甚至還有和蕭何走得比較近的人,都大加封賞,封王的封王,賜爵的賜爵,待遇十分優厚,而對那些功勞稍微小一點,不是您親近的人,卻絲毫沒有顧及,這些人怎麼能沒有怨氣呢。所以他們難免不有反心,即使暫時不反,將來也會反。”

劉邦聽此有些著急,說:“怎會這樣,我何嚐沒想到封賞他們,但這些人這麼多,我一時何能弄清他們的功勞大小,怕賞不準引起他們的不滿。想等大典之後,讓人把他們的功勞登記核實清楚,再量功封賜。似此如何是好?”

“看來不能等了,遲了這些人恐怕要在舉行登基大典的時候生事。”張良說。

“這怎麼能來得及呢?”劉邦說。

“那就擇其要者封之。”張良建議。

“此話怎講,子房明說。”劉邦問。

張良問:“這些功勞稍次的人中,你最恨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