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鳴見這樣談下去,隻會把事情搞僵,放緩了語氣,說道:“小帥,我可是你的親舅舅啊,你這樣做難道不覺得過分了嗎?”胡帥感到莫名其妙,說道:“過分嗎?我不覺得,我當了這麼多年的狗了,我現在選做人了,這過分嗎?”汪鳴一時無法反駁他,說道:“在你媽媽的事情上,我是做的有些不合適,我不是已經向你道歉了嗎?”胡帥問道:“僅僅是道歉就可以了結的嗎?”汪鳴忍無可忍問道:“那你還想怎樣?”胡帥說道:“我就想拿回屬於我的那一份就行了,舅舅!”
汪鳴說道:“現在廠子都快黃了,說這些有什麼用。”胡帥強調道:“有用,當然有用,而且有大用場。”汪鳴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麼,問道:“你什麼意思?”胡帥說道:“我叫你把工廠股份製改革,你不願意。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你還要猶豫嗎?”汪鳴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胡帥說道:“現在你就是想請人來投資,都很難了。現在隻有一條路了,抵押貸款。”汪鳴站了起來,叫道:“你讓我賣房子,這不是讓我傾家蕩產嗎,沒門!”說著,甩手走了出去。胡帥看著他消失了,反而感到全身一下變的輕鬆了。
樓道裏,徐嬅問他:“對有關去年的生產的一些情況,他有沒有對生產資料核實過?”汪涵的回答到簡單了:“這些事都是經胡帥的手辦的,他沒有管過。”徐嬅越想越覺的哪裏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又想不明白,兩人正說著呢,看見汪鳴走了出來,一臉怒氣未消。看著他們父子離開,她又走進了辦公室,看見胡帥仰麵坐在椅子上發呆。看見她進了,問道:“有事嗎?”徐嬅問道:“老板怎麼說?”胡帥笑了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徐嬅見他回答的莫名其妙的,反而他的笑容讓她感到陌生。
回到別墅的汪鳴大發雷霆,大罵胡帥,吃裏扒外,不是個東西,現在要和自己分廠子!汪涵問道:“出什麼事了?”汪鳴說道:“去年的外包中,他偷偷地從中拿回扣,那五十萬就是他偷偷地抽走的。我對他太放心了,才會出這麼大的紕漏。現在更是得寸進尺的提出要和我分成做股東,讓他去做的春秋大夢去的,我就不信,還沒有辦法治得了他。就他所作的那些事,我就可以把他送進公安局去。”
汪涵越聽越不對了,胡帥私下侵吞工廠公款,又以欺詐手段賣得工廠股份。胡帥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詐騙犯了!汪涵沒法相信這一切,開上車向工廠駛去。急匆匆地走進辦公室,看見胡帥在那裏閉目養神,見他來了,問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汪涵一時不知道從那裏開頭說提了,張口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胡帥坐直身體,處之坦然地說道:“這麼多年,我為你們當牛做馬,現在就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這過分嗎?”
汪涵說道:“可你也不用采取這種手段啊!”胡帥說道:“都是被你爸給逼的。我求他借錢給我,為我媽治病,他不願意,我讓他股改,他也不願意。廠子到了現在的地步,難道都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他隻會追著我屁股後麵叫喊著要利潤。你說,我拿什麼給他?”汪涵一時說不過他,強調道:“你知道這樣做是犯法的嗎?”胡帥笑了笑說:“要說犯法,你爸比我厲害多了,我這隻不過學了一點皮毛而以。”
說著,胡帥拿出了那些做假賬的賬單,叫道:“你好好看看這些是什麼東西?”汪涵隨手翻找了一下,說道:“這不就是一些賬單嗎?”胡帥說道:“這是賬單,但都是這些年偷稅漏稅的賬單。”胡帥接著說道:“你回去告訴他,如果不想廠子黃了,趕緊想辦法籌錢。如果我坐牢了,他也就陪著我一起坐!”汪涵聽到最後,看了一眼胡帥,他的眼神變的冷酷無情,就像一隻困獸做著垂死掙紮。汪涵無奈地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胡帥說道:“拿回屬於我的那一份股權!”
汪涵將這些事情如實告知給了汪鳴,汪鳴怒火衝天,叫道:“他這是在逼我,向他妥協啊!”汪涵說道:“當初,你要是能幫著救他媽,事情能鬧到這一步嗎?”汪鳴這時誰的話也聽不進去,說道:“照你那麼說,反而是我的錯了,我把你養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現在反倒教訓起老子來了。”汪涵見他媽走了出來,不想再和汪鳴吵下去了,扶著她媽上樓了。汪鳴一個人氣的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嘴裏嘀咕著,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住你小子。
徐嬅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事情發展到現在,老皮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也沒有見那幾個股東出現過。徐嬅對這五十萬的來曆產生了懷疑。胡帥絕口不提老皮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現在隻有一個辦法,就是找雷蕾,看她能有什麼辦法找到他,問清楚這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徐嬅趁著周末晚上沒有下班,去了雷蕾那裏,將廠裏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她。雷蕾叫道:“他哪裏會有那麼多錢啊!”徐嬅說道:“廠裏現在隨時都有可能停產,以但停產,就要賠償對方的損失。廠裏現在已經沒有錢再投進去了。”徐嬅想了想說:“我懷疑那筆錢,是他們兩個從去年的外包中截留下了的,這可是犯法的事。你能找到老皮把這件事問清楚嗎?“雷蕾聽的犯法這兩個字,心裏不由地緊張了,說道:“我去打個電話試試。”
說著,把孩子交給她,自己匆匆忙忙地向樓下公共電話亭跑去,拿起話筒,雷蕾又猶豫了,自己以什麼理由叫他來呢?他會聽嗎?雷蕾想了想,堅定地撥通了電話,老皮問:“誰啊?”雷蕾吞吞吐吐地說:“是我!”老皮改了口氣,問道:“有什麼事嗎?”雷蕾說:“你能到我房子裏來嗎,我有話要對你說。”老皮問:“重要嗎?”雷蕾說道:“你就不想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嗎?”說完,就掛了電話。
老皮沒有接到胡帥的電話,一直都躲在外麵,現在突然雷蕾給自己打了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他心裏變的忐忑不安起來。想了想又給胡帥打了個電話,胡帥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告訴他事情現在走進了僵局,一時還看不出汪鳴會有什麼打算。老皮也沒有說,有關雷蕾的事情。
打完電話,雷蕾不時走到窗前向下看,直到孩子睡著了,徐嬅也要走了,老皮的身影才出現在了樓下。等他上了樓,雷蕾直接問道:“那五十萬是不是你和胡帥從外包中克扣出來的。”老皮愣了一下,問道:“你聽誰說的?”雷蕾說道:“是徐嬅告訴我的,是不是真的?”老皮點了點頭說:“是真的。”雷蕾問道:“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事?”老皮沒有狡辯說道:“知道。”雷蕾又問道:“你就不怕坐牢?”
老皮說的很痛快:“事情已經做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老皮不想在和她在這些問題上糾纏,說道:“如果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那就算了。現在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說著,轉身就向外走,卻被雷蕾攔住了。說道:“好,既然你不想說這件事,那就說說她吧!這孩子是你的,就在那天夜裏??????”雷蕾看出,他還是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問道:“這是真的?”雷蕾反問道:“我為什麼要騙你?”
“那天夜裏,你把我當成了沈萍!”說著,雷蕾的眼淚就下了。“你知道嗎,我有多難受?”老皮說道:“我知道對不起你,可你為什麼還要把孩子生下來?”
雷蕾說道:“當我賭氣回到家,沒多久就發覺自己懷孕了。當時,疫情還不是很嚴重,我媽媽死活勸我打掉孩子。我開始恨透了你,恨你辜負了我,恨你對我太無情了。留給我一個人這麼大的一個麻煩!我當時都快瘋了!就在我下定決心要打掉這個孩子的時候,吳麗的影子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我反反複複問自己,我是不是和吳麗一樣,不敢去麵對這一切,就在我走進那道門的那一刻,我想明白了,我不是她,我要把孩子生下了,我要證明給你們看,我可以為你老皮做一切,我不需要大房子,我不需要衣食無憂的好生活,我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知足了。”
老皮的心裏一下子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把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裏,說道:“你真傻,你太傻了,我不值得你這樣做。”雷蕾緊緊地抱住她,說道:“我是傻,誰讓我傻傻地愛著你。”老皮問:“你是怎麼把孩子生下了的?”雷蕾說道:“我爸媽都不同意我這樣做,我就隻有離家出走了。我實在沒有地方去了,就去了那對‘老人’的家裏,他們一直照顧我,直到我把孩子生下了,都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老皮問道:“你把孩子抱來就是為了證明你不是吳麗,你可以擠在這個小房子裏過日子,過給我看,是嗎?”雷蕾點點了頭,說道:“為了孩子,你就放手吧,我不想你坐牢。”老皮抱緊她說道:“放心,我不會坐牢的。”這時,老皮的眼淚也流了下了,孩子突然哭醒了,老皮轉身抱起來哄著。
汪鳴眼見自己一生的心血就要毀之一舉,他要想辦法拿回那些賬單,還不能讓胡帥的陰謀得逞。他前前後後認真地想了幾天。一日,他叫汪涵開車把胡帥接到了別墅,和顏悅色地說道:“我想明白了,我老了,幹不動了。是該讓給你們年輕人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我同意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劃撥到你的名下。我畢竟是你的親舅舅,就是你問我要錢,我還能不給嘛。不要因為錢,失了我們的這段情份。我已經向銀行提出抵押貸款的申請了,我想一百萬應該不成問題的。”胡帥心裏一下子有了勝利者的喜悅之感,要是吳麗在,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