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借著了,你就先去跟劉一手去市裏買推子。剩下那些家兒再慢慢還,一口吃不了個胖子,有顧營長在反正你也跑不了。”
何翠花快言快語,說話也不大講方式。
江小漁不在乎,她是跑不了。她穿越來的,往哪跑。
不過何姐說的也正合她意,先買推子才是正事,就這麼定了。
有了馬車,買推子的事就不作難了,想著下午從市裏回來就可以著手準備理發賺錢了,江小魚想想都興奮。
樊繡花去田裏幹活了,江小魚跟劉一手一起去市裏買推子很順利。市裏雖然沒有電推子,手工推子也一樣能用。
江小魚還順便買了幾條毛巾和剪頭發的專用剪刀,雖然這種剪刀也有點笨重,不過沒辦法,這個年代這種剪刀在村裏已經是最好的了。
買完理發用的工具,江小魚手裏的錢就剩下不到十六塊錢了。
江小魚估摸著她欠村裏人的錢剩下這些也不夠還的,還是等自己賺了錢以後再還吧。
於是乎,她就給婆婆買了件體麵的的確良半袖,順帶還買了條褲子。
江小魚覺得婆婆餘秀蓮是個大好人,憨厚老實,對她也挺好。
就何翠花那樣當麵數落她一通罪狀,人家作為婆婆也一點都沒怨她,那可真是一等一的好婆婆了。
還有昨天跟二丫幹架,婆婆不但沒數落她,還給她留了一多半的飯菜。
江小魚雖然平時有點粗心,但她不傻,她覺得這個婆婆還是挺向著她的。
買完衣服兜裏還剩下不到五塊錢,夠還幾家賬都說不好。
可江小魚實在太渴了。
她發現整個市裏就一家賣老冰棍的商店,她咬牙買了兩根,自己一根,給劉一手一根,好歹人家大老遠帶她來買了推子,她也承情不過,就當是辛苦費吧。
一毛一根兒的冰棍也讓劉一手激動的手腕發抖,他這些年偶爾來市裏一趟,也從來沒舍得買過一根兒冰棍。
劉一手把冰棍小心翼翼地裹在隨身攜帶的布包裏,他想著回去了給繡花吃,她幹活辛苦。
“你咋不吃?”
天氣這麼熱,再不吃一會兒就化了。
“我不渴,回去再吃。”
這劉一手還挺靦腆,一路上都不咋說話。
“你不吃給我吃,”江小魚故意逗他,“不趕緊吃一會要變成水了。”
劉一手愣了一下,有點尷尬。
他從布兜裏拿出冰棍,不舍遞給江小魚。
江小魚知道他是不舍得吃,接過來冰棍利索撕掉上麵一層油紙,由不得劉一手不吃,“喏,你趕緊吃掉,我還得到商店再轉一圈。等我出來你就得吃完,咱們還得趕路回去了。”
江小魚轉身進商店了。
她怕劉一手回家不好交差,給樊繡花挑了條顏色鮮豔的玫粉紗巾,也算是把自己之前的恩怨盡量給清理一下。
雖然何翠花那樣說,但原主的理發錢不能不給,這紗巾就權當是抵她的理發錢了。
江小魚回到八裏村已經是傍晚時分,中午在市裏吃的那碗湯麵早已經消化完了,一路顛簸餓得她前胸貼後背的。
劉一手一進村就把馬車交給江小魚趕,為避嫌他自己走路回去了。早上何翠花好像說過劉一手跟陳村長不對付,江小魚也就沒勉強。
自己按著劉一手教的方法駕著馬車顫顫巍巍往家走。
馬車還沒還上,江小魚就聽見自己院裏動靜不小。
還沒等她弄明白怎麼回事,就看見二丫揉著眼睛從門樓裏氣勢洶洶走出來,“江小魚,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