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抬起頭來問了問魯玉:“你那做生意的朋友叫什麼名字?”“哦,他叫-------叫陳偉。”“哪個偉?”“偉岸的偉。”“性別呢?”魯玉見老馬問的那麼詳細,異常憤懣,感覺好像在消遣自己似的,欺騙得道:“女”。向展站在後麵,雖然知道場合不對,還是不由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接道:“魯局長,陳偉何時變性了?”老馬聽了一愣,轉過頭來問道:“怎麼,朱局長認識陳偉?”“啊----,認識。”“既然認識,他家哪裏的?”“和我一個小區啊。”“額,一個小區?你小區的名字叫什麼?”“叫六保莊苑。”魯玉見向展‘突突突’替自己說了這麼多,有點氣憤,隻見他陰著聲音略帶怒意的道:“朱局長這麼喜歡助人為樂,這場審訊還要我作甚?不如直接幫人幫到底,你進來替我說完得了。”向展連忙擺手:“哎喲,豈敢豈敢!我也隻是擔心魯局長說得太多,口幹舌燥,喉痛嘴乏,我便將自己所知之事敞胸說說,為你分擔分擔喉嘴的壓力罷了。”“暈,大家畢竟同事一場,朋友一對,既然這般急我之苦,何不分壓分到底,救人救到醒,送佛送上天?這樣,才能讓人感恩戴德,沒齒難忘,方顯得你我感情彌足堅貴。”兩人就這般你一言我一語,倒將此處的環境忘了,以為還在單位,肆意的唇槍舌劍了起來。樊淇見兩人唾沫星亂飛,一齊灑向坐著的諸位,氣憤的轉過頭來,衝著向展怒道:“你小子有完沒完了,住嘴。”這向展誰的話都不聽,卻隻對樊淇的話是言聽必從。聽書記這般一嚷,頓時如關了發音按鈕的機器人般,緘口不語了起來。魯玉見向展不再言語,望了望麵前的水杯,見已經空空如也,便喊著向展呼道:“向展,你也說我口幹舌燥了,此刻,我這麵前之杯已是底兒朝天,滴水也無,在我臨死之前,若能再喝一杯你倒得茶水,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向展一番爭執,早已忘記魯玉是個垂死之人,見他這般提醒,忽然悲從心來,諾諾的步入小室端起杯來為之倒茶。
魯玉喝了口向展倒得綠茶,剛想放下,卻發覺椅子前的板麵已經在自己的暴怒之下損壞,猶豫了一下,還是雙手捧著杯子,身體向後一仰,便閉目修養了起來,片刻之後,但見他緩緩睜開雙眼,也不用人問話,便接著說道:“經濟危機愈演愈烈,我那朋友----哦,大家也都知道了,是陳偉,這陳偉受危機衝擊,也有些吃不消了,終有一日,他不再顧及顏麵找到了我家,我告之將那筆錢暫時借與他人使用的事,他倒沒說什麼,隻是讓我快些催之歸還,想將那筆錢盡快取走,好解此時的燃眉之急,我本來就心裏有愧,於是,便當場撥通了金石玉的電話,可誰知----誰知我撥了數次都無人接聽,再撥幾次之後,竟---竟然直接關機了,當時我頭腦‘轟’得一下,頓感大事不妙,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一片,額上的虛汗由於心急,也‘滋滋’的如潮水般湧了出來。陳偉見我數次撥打都聯係不上,再看看我的表情,頓時曉得了事態的嚴重,他當時問我:‘老魯,你將錢借給了誰?’我便有些緊張結巴的直言相告道:‘他--------他是一位自南方興紹市而來的爆發戶,名叫金石玉,在他的家鄉也開有數家公司,產業橫跨零售百貨,進出口貿易,房地產開發,建築工程,園林設計等產業,經營範圍頗為廣泛,是個年輕有為的商業奇才,今年才區區四十三歲。’‘哦,我常年在外經營生意,很少來家走動,這金石玉-------,我也從未聽說過有這號人物,老魯,你總共借給他多少錢財?’我見陳偉這般一問,心裏一緊,哪敢告訴他借了有六百萬之多,那樣不是拿自己的性命與前程當兒戲嗎?於是,我脫口而出:‘就你那借給我的五十萬啊,除了你那五十萬元,我哪還有錢借給他?’由於我與陳偉之間關係處的相當之好,當時他也並沒埋怨我的莽撞,隻見他稍微猶豫了一會,便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老魯,對於這個事-------你心裏也不要太過意不去,何時要來就何時還吧。’說完,便沉沉得歎了一聲氣,離開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