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魯玉之案)三十 委婉要債(2 / 2)

數日之後,陳偉再次登門拜訪,來到便問我那金石玉的下落打聽的如何了。當時,煙柳村村民的暴躁情緒,已經呼呼的如草原上的野火,劈裏啪啦的燃燒了起來,而且越引越大,直有全民皆動的趨勢。我撲火都撲不過來了,哪還有心思去要那錢財?更何況,當時我還一直抱有僥幸的心理,這金石玉那麼大一個人,他就是跑得了和尚,又焉能跑得了廟?於是,也便專心‘滅火’,不曾尋找金石玉的下落,陳偉乍來拜訪。令我有點措手不及,聽說我忙於他事而未去尋找金石玉,雖然當時未曾動火,但臉色亦甚是難看,經過察言觀色,我感覺他急需錢用,隻是因為朋友關係過鐵,又難以啟齒罷了,但此時的我已是兩袖空空,哪來的五十萬元巨款歸還於他?哎,此刻的我啊,直如熱鍋上的螞蟻,焦頭爛額,真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之感。這五十萬的錢財與村民的鬧事對我來說倒是小事,緊接著而來的一件事情,實在是讓我承受不住,當時自殺的情緒都有了,進而演化為我痛下殺機,做掉了金石玉。”說到此,魯玉的麵孔頓時露出一副猙獰之色,但見他雙目圓睜,根根紫紅的血絲布滿眼球,臉麵赤紅,仿佛腦中有一團熊熊烈火便要噴薄而出,古銅色的上下排牙齒此刻咬的更顯勁力十足,牙根處都憤憤的滲出絲絲血來,右手攥得如鐵似石,而端著水杯的左手也是恨得骨節突起,仿佛有無窮之氣無處發泄。

眾人聽了魯玉之言,又見他這番神色,盡皆一驚,都知道關鍵的時刻即將來臨。而魯玉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也是口渴的要緊,猙獰麵色稍減,便猛喝了一口綠茶,而後手臂一揮,竟將半杯子茶水甩了出去。茶葉伴著仍熱的開水瀟瀟灑灑飛舞開來,‘嘩’得一聲潑的滿地皆是,熱氣隨之騰騰冒起,但見他中間也不間歇,雙手一用力,又將剩在手中的一次性紙杯捏成了一團,然後是反複的擠壓,看他那狠心的力道,隻怕將杯子當成了金石玉本人,也是不得而知之事。眾位審問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做出任何喧嘩的舉動,室內頓時又恢複了一片難得的寧靜。審問了這麼久(其實也不能算是審問,魯玉自打一開始,便從實交代,根本未費別人一絲口舌,說到底,也不過是魯玉一個人在講自己的故事罷了,以此說來,這場‘審問’連問都算不上,更別說審了),樊淇不由得伸出胳臂,擼起袖來,低頭看了看手表,見指針已在不知不覺間劃在了八點半的位置。老馬見樊淇看表,還不忘了關心的問道:“莫非書記有事?”“啊,沒事,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