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雙鞋子,看尺碼,應該還是個孩子。
想到這裏,張嬤嬤不免又看了一眼那畫上的兩片陰影。
“季談讌!”
顧長川剛向侯爺報告完前幾日交代的任務,正打算離開豫園去找韓琦商量。誰知剛出門,就看見不遠處談讌一路不要命的往這裏跑。他不禁心裏一抖,這剛邁出的前腳就忍不住想要收回去。可長川不願意承認自己內心深處,其實對季談讌這個勉強才及他肩高的少年有所……長川說不清那時什麼感覺,興許連他自己都還沒發覺呢。所以他隻得繼續硬挺著他那張百年不動的表情,勉強邁出他的後腳。
“小川!你可算回來了。”
三個月前,從季談讌看見顧長川的第一眼起,她就下定決心,要把他打造成為自己的第一男主角。原因嗎?很簡單。顧長川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以來,看見的最好看的人。當然,這其中不包括那個侯爺.因為他不是人。顧長川長得好看,是那種既不妖孽又不平凡的長相。比看著順眼還要再奪人眼球一點。長得雖然不是特別高,但是配她足夠了。不是有句話說,身高不是距離嗎?再者,長川還很聰明又上進,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侯府的侍衛長,這工資,不,這俸祿那可是國家一級公務員水平,福利好,又體麵。當然,最重要的是,長川脾氣好,對她好,雖然眼下整個侯府隻有她一個人這麼覺得。可是你不覺得冷冰冰的男人才安全嗎?這樣說明他不好女色,將來才不會在外麵拈花惹草啊!而且顧長川平時雖然不苟言笑,但是無論遇見誰,這該有的禮數他也不曾少啊。隻不過因為他性子冷,但凡遇見他的人,都下意識的害怕,這才忽略了他的禮貌。
“小川,江南好玩嗎?分別這幾日,你可有想念我?”長川聽見談讌對他的稱呼不禁又皺了皺眉。以前也和她說過這事,但是談讌依舊我行我素。長川本來就話少,因而也懶得再去糾正。況且談讌也隻是在私底下這樣喚他。
“小川,你知道嗎?最近我因為你,茶不思,飯不想,正所謂是為伊消得人憔悴。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比你走的時候瘦多了?”說著,談讌就猛地用嘴吸住了兩頰上的肉。
長川聞言竟然真的仔細盯著談讌看了許久,甚至還輕輕靠近了她的臉。一時間談讌隻覺得整張臉都僵住了,怎麼也吸不住腮幫了。
“你嘴巴上這是什麼?”顧長川終於將自己的臉抬離了談讌那張不知為何突然滿臉通紅的肉臉。“嗯?”談讌聞言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巴。這軟軟的,莫不是剛剛在路上邊跑邊吃的糕點?
“嗬嗬,沒什麼,不用理這個。對了,小川這次去江南,有沒有像我想念小川一樣日夜想念我?”
“沒有。”
“嗬嗬,小川平時那麼忙,哪能日夜思念我呢。可是小川還是有想念我的,對吧?”談讌繼續巴巴地看著長川。
“沒有。”
“小川你……小川你實在是太讓我傷心了,難不成分別的這幾日,你竟連一刻也不曾記起過我?”
“有。”
談讌本來已經做好了顧長川說沒有的表情。長川雖然性子冷,但談讌總覺得他其實心很軟,所以即使是裝,談讌也決定了要做出一副欲語淚先流,將說未說,欲說還休的表情。可長川突然不按劇情發展的答案,硬是讓談讌抿唇的下巴生生抖了幾下。
“出府前,張嬤嬤曾經吩咐過我給你帶些東西回來。”“張嬤嬤?什麼東西?”“東西現在已經在侯爺房裏了。在下還有事,先行一步了。”長川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一點也不顧念站在原地還打算再問些什麼的談讌。可季談讌卻覺得果然不愧是自己認定的男主角。
按理說,顧長川身為侯府第一侍衛長,如果他想走,完全可以不用理會自己這個所謂的侯爺貼身小侍。可是長川不但和自己說了,走前還和自己輕輕地點了點頭!由此可見,長川心裏,自己還是有那麼點地位的!
當然,談讌自動忽略了另一個事實。那就是整個侯府上下,除了季談讌,即便是外院守門的門衛那也是極有教養的。因著這侯府的主人曾是整個天遠國人人都讚歎仰慕的人物。但凡見過他的人,無一都不歎服世間竟真有如此被上天偏愛的人存在。連前幾年剛剛過世的國學大家紀老先生都直言,後生可畏,傾吾四十年之所學,堪堪仰其項背。因而侯府的下人,人人莫不以自己的主人為傲,行事處事更是大方有禮,隻恐汙了主人賢名,擔不起這侯府中人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