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南極探險家(2 / 3)

1912年1月16日,斯科特帶領探險隊冒著暴風雪、忍受著饑餓和凍傷的折磨,以驚人的毅力經過兩個半月疲憊不堪的長途跋涉終於行進到距離南極點隻有幾千米時,突然發現更大的打擊正在那裏等待著他們。他們向前望去,看到了遠處有一個黑點……等他們走近一看,這個黑點原來是係在雪橇上的一麵發黑的挪威國旗,附近還留下許多殘物,也有雪橇滑行的痕跡……顯然,阿蒙森探險隊走到了他們的前邊,整整比他們早到了34天。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他們的全部理想都破滅了……在南極點的一架帳篷裏,斯科特看到了阿蒙森給他的便條和一封托他轉交給挪威國王的信。阿蒙森已經預料到斯科特不久會來到這裏,他怕自己在返回的途中遭遇不幸,於是托斯科特轉交他寫給挪威國王的信,以證實自己的拳拳之心。然而這對斯科特來說不啻於是一個侮辱,但斯科特還是平靜地接受了現實。他將英國國旗也插在了帳篷旁邊,他們成為了到達南極極點的亞軍。

疾風暴雪的一幕

探險隊在南極點考察了兩天,於1月18日踏上歸程。雖然他們已經登上了南極極點,但是他們已完全失去了先前那種進取的信心和勇氣。摩托雪橇早已損壞,馬也被迫殺掉,狗也被遣了回去,食物和燃料不足,途中又遇到了16年來難得一見的惡劣天氣,斯科特在他的日記中這樣描述他們返程的艱難:“上午我們是在暴風雪肆虐的雪溝裏穿行。該死的雪拱起一道道的波浪,看上去就像一片起伏洶湧的大海。威爾遜和我穿著滑雪板在前邊開路,其餘的人步行。尋找路徑是一件艱巨異常的工作……我們的睡袋濕了,盡管濕得不算太快,但的的確確是在越來越濕。我們漸漸感到越來越餓,如果再吃些東西,尤其是午飯再多吃一點,那將會很有好處。要想盡快趕到下一個補給站,我們就得再稍微走快一些。下一個補給站離我們不到60英裏,我們還有整整一星期的糧食。但是不到補給站,就別指望真正地飽餐一頓。要走很長的路,然而,這段路程又無比艱辛…”

就這樣,他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艱苦跋涉。然而更糟糕的是隊員們的身體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首先是埃文斯的手指頭掉了兩個指甲,緊接著他弄掉了滑雪板,不得不離開雪橇,半個小時後他的鞋又丟了。路麵情況變得極為惡劣,埃文斯走得很慢,遠遠落在了後麵。斯科特一行站在紀念碑岩半腰眺望埃文斯,後來又紮下帳篷吃午飯。飯後埃文斯還是沒露麵,他們四處張望,看見埃文斯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斯科特警覺起來,四個人一齊往回滑去。斯科特第一個來到這個可憐的人身邊,他被埃文斯的樣子嚇呆了。隻見埃文斯跪在雪地上,衣裝不整,手套沒了,手上結滿了冰淩,眼裏射出瘋狂的目光。斯科特問他出了什麼事,埃文斯慢慢地說他也不知道,隻是覺得自己一定是昏過去了。斯科特扶他站了起來,但走了兩三步他又倒了下去。他已經完全凍僵了。於是威爾遜、鮑爾斯和斯科特回去拖雪橇,留下奧茨在原地照顧他。等雪橇拉來的時候,埃文斯已經失去了知覺。他們把埃文斯抬進帳篷後,他依舊不省人事。午夜12點30分,埃文斯平靜地死去了。

埃文斯死了,但死神並沒有因此放過這些可憐的人們,緊接著,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3月17日清晨,奧茨說著“我走了!走了!”然後邁著他凍傷的雙腳蹣跚地消失在暴風雪中……他通過自我犧牲的辦法來幫助同伴減輕壓力。

3月21日,他們離下一個救命的倉庫隻有17千米了,但暴風雪令他們無法走出帳篷。他們沒有燃料了。一天,兩天,三天……刮到第八天,暴風雪還沒有停。

3月29日,斯科特寫下最後一篇日記,他說:“我現在已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我們將堅持到底,但我們越來越虛弱,結局已不遠了。說來很可惜,但恐怕我已不能再記日記了。”斯科特用僵硬得不聽使喚的手簽了名,並作了最後一句補充:“看在上帝的麵上,務請照顧我們的家人。”

區區17千米的路程,就這樣將斯科特他們擋在了生命線外。

10月28日,南極的夏天剛剛到來,阿特金森就率領一支搜索隊出發了。11月19日,他們在斯科特蒙難處找到了保存在睡袋中的三具完好的屍體以及那些用生命寫下的日記。令人感歎不已的是,在斯科特身旁發現了18千克岩石和各種化石標本--他們在死亡降臨的時候仍然沒有丟下科學,仍然為人類保留著科學財富。這種忘我的探索精神實在是可敬可佩!之後搜尋隊將三人的屍體就地掩埋,墓上矗立著用滑雪杖做的十字架,而奧茨的屍體始終未被找到。

臨終遺書

死亡在即,斯科特為所有他認識的人留下了遺言,這些書信寫得非常感人。信中絲毫沒有悲哀絕望的情緒,仿佛信中也滲透著那沒有生命的天空下清澈的空氣。這些信是寫給他認識的人的,但也可以說是寫給全人類的。

首先,他在給妻子的信中寫到:“親愛的,我這裏隻有零下70多度,極其寒冷。我幾乎無法寫字。除了避寒的帳篷,我們一無所有……你知道我很愛你,但是現在最糟糕的是我無法再看見你--這不可避免,我隻能麵對。”但是,他也告訴妻子,麵對死亡,他沒有任何遺憾和後悔,“關於這次遠征的一切,我能告訴你什麼呢?它比舒舒服服地坐在家裏不知要好多少!”

在生命最後的時刻,斯科特非常掛念他從未謀麵的兒子彼得,他提醒妻子要照看好他最寶貴的遺產──兒子,他寫道:“可能我無法成為一個好丈夫,但我將是你們美好的回憶。當然,不要為我的死亡感到羞恥,我覺得我們的孩子會有一個好的出身,他會感到自豪。”他還囑咐妻子要培養彼得,最主要的是不要讓兒子懶散。他在完成世界上最崇高的業績之後竟作了這樣的自白:“你是知道的,我不得不強迫自己有所追求──因為我總是喜歡懶散。”

同時,他還懷著最誠摯的友情給那幾個同他自己一起罹難的夥伴們的妻子和母親寫信,為他們的英勇精神作證。盡管他自己即將死去,他卻以堅強的、超人的感情(因為他覺得這樣死去是值得紀念的,這樣的時刻是偉大的)去安慰那幾個夥伴的遺屬。

他給他的朋友寫信。他談到自己時非常謙遜,但談到整個民族時卻充滿無比的自豪,他說,在這樣的時刻,他為自己是這個民族的兒子--一個稱得上兒子的人而感到歡欣鼓舞。他寫到:“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是一個偉大的發現者。但是我們的結局將證明,我們民族還沒有喪失那種勇敢精神和忍耐力量。”他在臨死時還對朋友作了友好的表白,這是他在一生中由於男性的倔強而沒有說出口的話。他在給他最好的朋友的信中寫到:“在我一生中,我還從未遇到過一個像您這樣令我欽佩和愛戴的人,可是我卻從未向您表示過,您的友誼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因為您有許多可以給我,而我卻沒有什麼可以給您。”

他最後的也是最精彩的一封信是寫給他的祖國的。他認為有必要說明,在這場爭取英國榮譽的搏鬥中他雖然失敗了,但卻無個人的過錯。他一一列舉了使他遭到失敗的種種意外事件,同時用那種死者特有的無比悲愴的聲音,懇切地呼籲所有的英國人不要拋棄他的遺屬。他最後想到的仍然不是他的命運。他寫的最後一句話講的不是關於自己的死,而是關於活著的他人:“看在上帝麵上,務請照顧我們的家人!”以下便是幾頁空白的信紙。

探險家阿蒙森

上帝把苦難給了斯科特,但卻把幸運給了羅阿德·阿蒙森。

羅阿德·阿蒙森,1872年7月16日出生於挪威奧斯陸附近的博爾格。從小向往探險活動的阿蒙森,崇拜英國的富蘭克林和本國的南森等著名探險家。由於母親的堅持,他在大學讀醫科,並學會德、法、英三種外語,但他還是暗地為極地考察和探險做準備。

母親病逝後,他便退學一心為極地探險創造條件,他先到船上當了一名水手以學習航海技術。1898年,他又作為大副隨比利時船隊到南極去探險,這支探險隊沿南極半島的西海岸作了大量的實地測量和科學考察,並且取得了豐碩的成果。3月3日,探險船突然被凍住了,這場意外事故持續了將近一年,直到1899年2月14日,被夾持的船體才好不容易從冰層中解脫出來。這是人類第一次在南極越冬,雖然並非心甘情願,但對阿蒙森的探險生涯來說,卻是一段極為重要的曆程。在那段時間裏,阿蒙森從愛斯基摩人那裏學到了靠海豹、海象肉生活,用鯨油做燃料,並成了一名狗拉雪橇的專家。這都為他日後的成功奠定了基礎。

1901年,阿蒙森到格陵蘭東北進行海洋學研究。此後,他將注意力轉向了北極,並曾三次率探險隊深入到北極考察。1906年他自籌資金(主要靠借債),終於在人類曆史上第一次成功地打通了西北航道,從太平洋勝利地航行到了大西洋,同時還收集了大批科學資料。這一輝煌的成就使他聞名於世,從而更加堅定了他的雄心壯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