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湊緣兒偏就湊得那麼好,就在李誌方的養雞場竣工的第二天,梁永發派人送的珍珠雞也剛好到達,總共2400隻種雞3500隻雛雞,種雞的公母比例是1:8。這幾天小慈一直在琢磨這個比例的原因。這阿發也真夠義氣的,說好雞款待第三批商品雞出籠後再說。
就在珍珠雞進場的第三天,誌方又雇農用車到陶家嘴買了一車土仔雞(仔雞比雛雞略大些),蔣鐵頭叫老表以後需要雛雞或者仔雞打個電話就是,說他派人送過去,省得來回送雞籠。
今天天氣陡然回暖,天空密密層層地布滿烏雲,太陽很少露麵,卻感到有些悶熱,人們幾乎不相信這是在冬天。
吃完晚飯,手不大利索的李母還是搶著收拾碗筷洗碗。
小慈:“媽讓我洗,來都半個月了,您還把我當客呀。”
李母隻是微微一笑,李父卻說:“你呀,多看看書上上網,準備學些動物醫學,往年我們叫獸醫。管它叫什麼,反正是一門蠻重要的科學。”
李誌方:“還‘準備’哩,人家早就學啦,已經學完了動物解剖學和什麼病理學。”
“咦,這麼快呀,真是年青人速度。”老頭樂了,“孩子呀,你可真行!”
“這就叫未雨綢繆。”誌方得意地搖頭晃腦。
小慈卻紅著臉:“別聽他胡謅,《動物解剖學與胚胎組織學》僅僅學了三章,《獸醫病理學》才剛剛開始呢。”
接著,李誌方興致勃勃地品評起雞場,說哪裏太窄哪裏太高又哪裏不夠敞亮……其實,他是在得意地孤芳自賞,就像藝術家品味自己剛剛完成的一部作品。
雞場變化,不言而喻。李家,卻還是老樣子,隻是大門外多了一副對聯。對聯至今依然沒褪色,是李誌方作的也是他寫的:
誌向高遠平凡事業無大小
方圓適度和睦鄰裏有仁慈
橫批:唯勤唯善
李家沒變,李家人的精神狀態卻大變,老兩口成天喜笑顏開,潘小慈李誌方更是沉浸在甜蜜中。有了潘小慈,李誌方的話兒多多了,跟換了個人似的。有了事做,潘小慈也顯得愈加年輕有活力。
生活太過愉悅,老天爺卻會不經意地給你來點事兒。正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父親說,今夜可能要變天,叫兒子跟他去雞場檢查一下,該加固的加固。誌方說:“爸,今晚我去雞場歇,你別去了。”父親正猶豫,小慈忙說:“哥,我跟你一塊兒去。爸您就別去了。”
漆黑的夜,走出村外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遠處的東邊燈火闌珊。
二人提著電瓶燈來到了雞場宿舍。房子雖新卻很狹小,擺設也非常簡陋,隻有一張床一套桌椅一架黑白電視機和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具。李誌方叫女人先上床休息,自己跑出去檢查雞舍,轉了近個吧鍾頭,他才進屋。
或許是在網上看到*的好處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他倆在一起一直都是*的,所以誌方進屋時,女人早已經赤裸在被窩裏。
誌方一掀被:“喂,今夜可是守衛哦。”
“哦,悶死人的。”說著她隨即披衣倚靠在床上,又從枕頭下拽出褲頭就被窩裏給自己套上,“怎麼搞這麼半天哦?”
“新門,都不好栓有一處我幹脆用磚抵。”他也脫衣上床了,“媽的,馮木匠個老實坨子,也會偷工減料。”
小慈輕撫著他臉龐:“哥,你瘦多了。悠著點兒,不要太辛苦。”
“不吃苦中苦,哪來甜上甜?”
“嗬,長大了嘛,哈哈哈,別,你弄痛我了。不是嗎?有時候,成功隻是時間問題。”
“成功?我想都沒想過,倒是時時刻刻擔心出岔子。抓緊學吧你,防疫關給我把好嘍。”
“嗯。”
“唉,人,不是每次跌倒都有爬起來的機會。我父親算是沒爬起來,但願我不要重蹈覆轍。”
“別杞人憂天呐傻哥哥。”她有點討厭這個話題了,“還是那句話,莫苦了自己,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苦點兒累點兒,人倒覺得特快活,你笑,我說的是真心話。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很賤哦。”
“我好像是說我。”
“我苦點累點,是我的命。”他摟過女人,“隻是你,放棄洋樓不住住寒窯——何苦的喲同誌?”
女人捏起他的直鼻子:“別逗,這也算寒窯?敢情你想做薛平貴不成?”
“去去,我哪有薛王那本事。”也捏起了她的臉蛋,“我充其量也就一董永。”
“喲喲喲,拐著彎兒的抬舉人哈,我很脆弱,經不起吹的。莫褻瀆了人家仙女兒,咱,無智無力好吃懶做,還是個二手貨,哈哈哈,別,別撓,我怕了。”
一般來說,由相好兒“轉正”的夫婦,*方麵都有非常良好的默契,這潘小慈卻於默契中又喜歡暗勁,而年輕氣盛又沉穩老到的李誌方自然不乏暗勁;不僅暗勁了得,他還每每總能快速準確地抵達她最有感覺的皺褶,也就是所謂的*吧,所以,他們倆除了“月底”,基本上每次都能夠直奔高潮。
今夜,他們二人沒做。但是,有一個問題:似乎不吻個夠,就無法入眠。於是,兩個人的嘴巴又筒在了一起。
約莫半夜時分,突然一陣狂風把二人驚醒。一會兒工夫電閃雷鳴,淅淅瀝瀝落著大雨點,突然一道亮閃象是要把黑夜吞噬,隨即“啪——”脆崩崩的一聲炸,就象是從頭頂直劈下來似的。又是幾道亮閃,幾響炸雷,接著便是暴雨傾瀉,似乎還夾雜著冰雹,屋瓦被砸的崩響,伴隨的是狂風肆虐。雜亂中居然有雞叫聲,李誌方穿好衣服戴著鬥笠衝了出去,潘小慈的呼喊聲被淹沒在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