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裏西牧的山脈直刺天空,斜陽已經墜入山穀,晚霞布滿了西天,黃昏的黯淡在不斷蔓延。
“我說劉家妹子,咱們還是別管那麼多,這麼涼的水,他們也敢到這裏玩,真是不要命了,咱們還是洗好菜趕快回家吧!你家小忠還盼著你回家呢?”
“王姐,可是…”劉家嬸子還是有些擔心,還想說什麼,卻看見剛剛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家夥,現在抱起岸邊的兩堆衣服,咯咯的笑得正歡,撒丫子如風兒般不見了蹤跡。
“折小夭,你個混蛋…,你以後最好不要被我們碰到,否則…”水中兩腦袋破口大罵。
“小蛇哥,你看,小夭把咱們衣服拿走了,怎麼辦?”毛躁哥欲起身去追,奈何岸上兩婦人虎視眈眈,隻好作罷。
“咱們明天在找他算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青皮小道也氣憤不已,不過自己現在可是光著屁股要臉麵,又又什麼辦法呢。
“王姐,野菜我們還是回家洗吧,你看我們要是在這洗,這倆孩子不得一直泡在河水裏。”劉家嬸子不忍心倆孩子在河水中泡得太久。
“你呀,就是心腸好,回家洗還不得自己挑水,你都這麼說了,回家就回家吧,我家老五跟老六也不知道吵起來沒有,都這麼大了,還不讓人省心,哎!”王大媽歎了口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小孩子嘛,打打鬧鬧挺正常的,王姐,你也不要動不動就打孩子,你要多勸勸他們才是正途。”
“你說的我也不是不懂,可是七八個娃兒,哪來那麼多的耐性操這閑心,一家十來口子,張開嘴就要吃,我也是沒法子呀。”說罷就抬手去擦拭那還沒來得及掉下來的淚花。少生優生,幸福一生啊!
“王姐,我跟你說呀!…”
……
“媽的,這倆賤婦,走就走吧,唧唧歪歪的囉嗦個什麼呢!在呆下去老子腳都要抽筋了。”張小蛇嘴巴挺賤的。
“就是,小蛇哥,剛剛他們有說是哪個村的沒,要不咱們明天去掀了她們家屋頂。”好不容易,等到婦人離開,兩人才有機會上岸。不過傍晚的鄉村,陣陣山風刮來,雖是三伏天,依兩人赤裸的身體,就算青皮小道有武藝傍身也不禁涼的直哆嗦。
“我說你道德怎麼這麼敗壞,這種事你也說的出口,咱要是做這種事,師傅不打斷我的腿才怪,天還這麼亮,要不咱們等下在回去吧,給鎮上人看到不丟死人了。”
“小蛇哥,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人家說晚上這裏不幹淨。你知道東街尾,老槐樹下那家,老孫頭家的事嗎?”
“那糟老頭家的事,關我屁事。”
“我跟你說啊…這老孫家…”
兩人拿幾張菜葉捂在關鍵部位,一路鬼鬼祟祟的前行,免不了被人盯著瞅,好在天色已晚,麵紅耳赤的低著頭也不怕別人認出來。
-------
踩著黃昏的光,淡定哥一路心情大好。
雖然總體上吃虧了,不過自己好歹在大勢上搬了回來,那什麼書上不是有說過嘛,戰略上的勝利,不是小小的兩次戰鬥就能超過滴。而且他們兩個光著屁股回到家,肯定沒什麼好下場,丟人現眼不說,就舅舅、舅媽那脾氣,兩巴掌是少不了的。小蛇的師傅就更不要說了,據說江湖人士有江湖人士的顏麵,道長退隱江湖很多年了,不過經驗還是有的,自己就經常聽見小蛇的慘叫。
想到這裏,淡定哥不禁拍腦叫絕,這不就是那什麼連環計,還是一石二鳥來著,自己的腦袋什麼時候這麼靈光了,平時讀聖賢書時怎麼不見長進呢,難道今天腦袋挨了幾下開竅了?
晚風吹過,濕冷得衣服貼在身上,涼意傳遍全身,淡定哥也顧不得腦子開竅沒開竅,撒丫子跑回了家,老爹說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養好身體才能享受未來。
回到家免不了一番盤問,長蛇大壩雖然沒有明言是什麼禁地,但是那裏水鬼出沒,水鬼找替身之類的事情被傳得神乎其神。不過謠言止於智者,自己爹爹還是滿開明的。隻被禁了半月的足,在家好好讀聖賢書,反正自己跟那兩個小人鬧翻了,也沒什麼好去處,樂得自在。一下午的折騰又受了涼,確實有點乏,早早的洗了個熱水澡就睡去。
長蛇鎮的大地早已經灑遍陽光,折小夭才伸了伸小腰,爬將起來,從今天開始,自己又要有一段青春埋沒在書本中了,兒子總是父親希望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