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荊默默為自己死去的節操致哀一刻鍾,然後很理所當然地轉正視線。
樹底下的蛇尾巴和人體依然熱烈糾纏著,葉荊卻不再覺得非禮而視是什麼大問題。
反正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在這個大洪荒——
雖然基於這坑爹的、在女媧遮麵俯就伏羲之前連動物都不是靠□□繁衍的地界,那種到了春天隨處都可能看到各種動物愛愛的情況還不曾經曆過;但現在下頭一片大亂象,新生的人類當然沒本事發現葉荊的存在,可女媧和伏羲卻必然知曉的好吧?
葉荊可沒怎麼收斂自身氣息!
女媧遮麵俯就伏羲時,還格外害羞卻又自得地衝葉荊所在的樹上,做了個“便宜你現場參悟我的造化和合之道”的嘴型了有木有!
當事人既然這麼大方,葉荊也就不害羞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
小鵬鳥斜著傻圓傻圓的眼睛,嘴巴居然挺犀利:
“你的神識一直掃啊掃的沒收回來,遮眼睛管屁用啊?”
——於是葉荊也就從善如流大大方方看了。
再然後,葉荊險些兒給驚掉下巴啊!
在各種男男女女男女女男大亂鬥都沒驚掉的下巴,是給什麼驚掉的?
小鵬鳥表示無法理解。
葉荊想想鳳凰們那種坑爹的出生方式——梧桐樹上感染了南明離火的氣息,一植物一連生物都算不上的居然生出禽類來什麼的;還有大蛋和其他十個金烏的出生方式,嘴巴張了合、合了張,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帶著打蛋殼裏頭就偏愛的小侄兒參悟陰陽和合之道不是問題,可和小家夥吐槽洪荒人類那要命的繁衍速度……
葉荊的節操雖然死了,下限也一直在掉落,但總還是存在的。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和小鵬鳥解釋當他看到那些女人們才和男人那啥啥那,轉眼肚子就大起來、再一轉眼娃娃就比母雞下蛋還容易就生出來的心情。
尤其是那些娃娃才一生下來,才吸兩口奶,轉眼就長大個、能吃果實能吃肉,再一轉眼,就能吃“肉”能生娃了!
迎風即長這種玄幻傳說裏頭的現象居然這麼活生生的上演……
哦,當然,這個大洪荒本質就是玄幻傳說的……
可是,怎麼說呢,本來基數就比原先多不少的人族,在這樣做完轉眼生、生完轉眼長、長大立刻做、做了又轉眼生的高速發展裏頭,甚至用不了一個洪荒年,就迅速繁衍出一個足以將不周山環繞起來的族群……
親眼看到+親神識感知到這種現象,那真心震撼。
雖然不周山在洪荒大地上所占的垂直麵積,隻有那麼相對而言的一丁點大,可這速度……
葉荊囧了個囧,就這速度,用不了一萬個洪荒年,大地就要“長”滿人類了有木有!
他第一次如此形象地體會到天眷者們所說的,當人類數量多到土地養不起的可能。
之前一直覺得都是天眷者們胡說的,畢竟人類有生有死,繁衍的速度再快,又怎麼可能多到土地養不起呢?
很多荒地無人開墾耕作是真……
結果……
葉荊覺得自己的三觀被敲碎重組了一遍。
而導致他的三觀被敲碎重組的主要因素,那青翠豔麗的蛇尾依然和溫潤如玉的那一條抵死纏綿著。
媽.蛋!
葉荊惡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才從參悟之中走出來立刻就忘了女媧默許他從旁參悟體悟其陰陽和合之道的好處,一劍直剌剌劈了下去!
瞬間蛇尾扭曲斜行、劍氣在地麵留下看不見底的溝壑,青翠的尾巴尖高高揚起,女媧麵色猙獰:“你幹什麼?”
往日清麗的嗓音竟尖銳如同裂帛。
伏羲的麵色比女媧稍好一點,然而平日溫潤之色絲毫不剩,而在玉色尾巴將青翠尾巴絞纏回去又一輪舞動繾綣結束之後,緩緩起身的伏羲撫出來的琴聲,也是金戈鐵馬、十麵埋伏。
小鵬鳥撲啦啦飛離葉荊所在那棵樹,嫩黃嫩黃的小鳥喙十足老氣橫秋地歎氣:
“伯伯真是不乖。不打擾人愛愛是常識好不好……”
葉荊一邊抵禦伏羲琴聲,一邊扭頭:“常識?”
他倒不怨怪小鵬鳥之前怎麼沒想起來給他普及這個常識,隻好奇:
“難不成你之前看過人愛愛?”
他活了這麼多年,自己一個人滿洪荒浪的時候也不少,但像這樣真刀實槍那啥啥的,也就這一回好吧?
這小鵬鳥孵化出來才多久?真能比自己見多識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