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鵬鳥苦悶搖頭:“我有爹有娘啊!看過他們耳鬢廝磨交頸而眠很稀奇麼?”
葉荊:“……”
耳鬢廝磨交頸而眠神馬的,孩子你從哪兒聽來的?而且還給純字麵理解了……
如果麵對的是個成熟體的生靈,也許即使是侄兒,下限越掉越深不見底的葉荊,也能很不要臉地與之討論一回這“耳鬢”、“脖頸”與“尾巴某處”的不同。
可惜小鵬鳥實在太小了。
葉荊再掉一元會下限也無法討論那麼富有深度的話題。
於是隻得哄著小鵬鳥:
“好吧好吧,你個小東西確實眼界不凡。”
又問:
“眼界不凡的小殿下,方才可參悟到什麼?”
嫩黃嫩黃的小鳥喙四十五度向天,傻圓傻圓的眼睛似乎帶了點迷茫,但因為那大圓身姿上擺著中圓腦袋、中圓腦袋上長著小圓眼睛、小眼睛下頭又有著不算正圓可在禽類之中也真心算圓的小嫩喙的緣故,這種帶點兒文藝的迷茫、帶點兒明媚的憂鬱,就被演繹出十足的呆傻圓效果。
女媧倒吸一口氣!
雖然她明知道葉荊那麼問是在轉移話題,是為了達到將他那種打擾別人家兄妹夫妻恩恩愛愛的罪惡行徑掩蓋過去的醜陋目的,但萌物,是任何雌性都難以抵擋的存在。
何況小鵬鳥確實格外萌!
何況女媧恰好方為□□、又新創一族,正式賢妻良母情懷大爆發的時候。
當葉荊毫不留情地一劍鞘將小鵬鳥抽了出去、當小鵬鳥唧唧哇哇著瘋狂催動法力卻依然難以抵擋伏羲琴聲、眼看著就要吃虧的時候,女媧終於出手,伏羲也在同時無奈止住琴聲。
小鵬鳥幸福地撲在女媧自有丘壑的胸懷中,小腦袋小嫩喙各種蹭啊啄的,可他真心年紀小,也真個純粹親昵,女媧絲毫沒有類似被猥褻了的不悅,反而親親密密地以唇輕觸他的小嫩喙,又低頭,用額頭抵住他的大圓腦門,眯著眼感受了好一會兒:
“……不錯。你對陰陽的理解雖與我有差異處,卻以自成其道。日後若有機緣,也未必不能憑之證得大道。”
真沒白費那還在蛋殼裏頭就場場不落聽夠紫霄宮講道的功夫。
原還以為那般行事不過是因為昆侖上與太陽太陰兩脈都趕到紫霄宮、洪荒大地上找不到足以托付子嗣的生靈之故,如今看來,三清與帝俊一家子,那為了護佑兩顆全無自保能力的小東西穿越混沌而用的功夫,真心物有所值。
縱然聽不懂聖人講道,但能自幼於聖人道場熏陶出來的生靈,實非等閑。
女媧歎了口氣,可惜便是她日後成聖,得以為子嗣講道,也未必能再培養出一個出生不足萬年,便能夠領悟自身道路的小東西。
伏羲握住妹妹兼新婚妻子的手:“不管是蠢笨又或聰慧,不管是調皮又或乖巧,隻要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他的話語真誠,甚至連看著那些嚴格意義上算不得他們夫妻後嗣的人族,目光都十分慈愛:
“無論是怎樣的後嗣,你我盡力護佑、教導,也就是了。”
於是女媧回望這兄長兼新婚夫婿的眼神,也是溫和甚至順從的。
和她方才扭頭狠瞪葉荊的猙獰,差的真心不隻一萬八千裏。
但這時候的葉荊,卻沒有吐槽女媧變臉功夫之卓絕精神的閑暇。
他看著女媧和伏羲的目光,很是古怪。
似乎有幾分憐憫,又仿佛有發自真心的敬仰欽佩之意。
似乎極度糾結,又仿佛十分坦然。
女媧與伏羲相視含情許久,一轉頭就對上葉荊那般讓她實在形容不出、卻莫名心中一緊的目光,不經不悅道:
“陰陽和合之道就那麼回事,造化之道我能參悟的也隻那般,你還想幹嘛?莫非要再砸我一回洞府?”
逐客之意毫無掩飾。
葉荊正以神識密切關注著每一個人族新生命出現的間隔、長大的頻率,聞言抬頭,目光正好落在女媧坦然展露的胸懷上。
女媧雖然生得一條蛇尾,讓葉荊在節操猶存的時候也得以敢於直視她率先纏上伏羲的動作,但她的上半身卻與人類女性毫無二致,而且很顯然的,在這一群無論男女都隻在□係樹葉裙的人類之中,女媧的上身是女性美的極致。
這種美麗,在之前,甚至隻在女媧剛和伏羲交尾的時候,葉荊也是不敢直視的。
但很可惜,就那麼一刹那的分割線,葉荊的節操就死掉了。
下限,也在無止境墜落當中。
所以他抬頭時雖是無意,但目光既然落在女媧那極具女性美的地方,卻也相當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