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住嘴,你我比起她們都是宮裏的老人了,總要給這些新人們做個榜樣!”
皇後多半以溫良麵目示人,很少發脾氣,一旦發脾氣就商量不得,寧妃和颯嬪見她動了真怒,隻得怏怏閉嘴。
綿期也得以通過颯嬪這一關,到請完安的妃嬪中候著。
皇後比颯嬪隻大個三歲,但綿期覺得,皇後也不知道怎麼,就是比颯嬪有氣勢的多,前世今生,颯嬪永遠像一個傲慢的孔雀一樣,到處亂開屏,竟感謝有礙觀瞻的莽撞事。
不過颯嬪雖然不夠智慧,但卻夠狠,憑著皇帝對她的喜愛,在這宮裏肆意妄為,隻有她想不到的,卻沒有她不敢做的。
故綿期覺得在她又真實力之前,不與颯嬪這個瘋婆子一般見識,今日之辱,他日她必讓她十倍奉還!
請安完畢。
皇後派人去太後宮裏請旨,內監回來回複說太後身體不適不用給位新主去請安。
綿期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歡喜,畢竟太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能不見是再好不過的。
出了懿軒宮,綿期即命小太監抬轎回雨珠閣,桐語、安巧兩人在轎後亦步亦趨跟著轎子回去。
綿期坐在轎上,眼中看著皇宮春景,心裏卻一直在想事情。
她還記得上一世,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懷上龍裔是在甘穆行宮,太後叫她前去,說要交代她一些需注意的事項。
到了地方,綿期發現同在屋裏的還有颯嬪、和現在被封為昭容的趙傳穎。
颯嬪性格暴躁,趙傳穎性格斯文,但都是宮裏數得上來的第一、第二名善妒之人。
兩人看綿期來本說了告退,但太後卻不讓她們走,反倒是對著綿期說什麼,左一個皇上如何喜歡她,右一個你懷了龍種身子祖貴平時要當心,說的颯嬪和趙傳穎在一旁眼都紅了。
其實皇帝那時不過是在某一晚隨機點到她侍寢,不知道怎麼她就因那晚懷孕了。
綿期也不知道她是倒了斜黴,還是撞了大運了,總之那時候宮中子嗣還稀薄,她一懷孕,皇上立時晉她到芳柔,隻說她出了頭三個月,坐穩胎了,再給她夫人的分位也行。
那段日子是上輩子她和皇帝度過的最快樂的時光,他常常到她房裏陪她說話,還帶她去騎馬,小心地將她抱上馬再護在懷裏……
那時的她對皇帝是有好感的,隻是當她滑胎之後,他對她翻臉未免也翻得太快,她對他才寒了心。
她會滑胎,是因著有一天,她屋裏伺候的香蘭,拿來了一種暗紅色的絲狀花朵,說是甘穆這個地方的老百姓泡茶喝的,可以抵禦高原地區產生的不適。
綿期因著懷孕身體弱,素來到高原上就被各種不適折磨得身子不爽利,那時一聽服侍自己這麼久的侍女那麼說,急忙使她泡來,喝了一盅,沒過多久,她下腹就疼痛難當,然後就落了紅……
待綿期緩過勁兒來,再去尋香蘭,發現她已上吊斷了氣。
她的死相很猙獰,衣服淩亂,並不像自願受死的,反倒像被人殺人滅口的。
又是一條人命啊。
她的孩子和香蘭兩條人命搭上,那個幕後之人為的就是不讓她生下龍種嗎?
能這樣狠辣行事的約莫逃不開颯嬪和趙傳穎二人。
太後那次召見以後,她分別受到過來自她二人的威脅,她卻不以為然,也沒有提起相應的警惕,沒想到竟然……
綿期求過皇帝調查此事,那時候的皇帝大約是記恨她大意失子,不肯派人調查。
她那時真是蠢透了!
竟想不通之前溫柔對她的皇帝怎麼一夕之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慢慢的她才明白了,皇帝對她好,完全是因她腹中胎兒,根本不是喜歡她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