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香藥(1 / 2)

第三天白日裏,桐語果然從尚工局取回來了三支小刨子,三支鑿子,半匹蟬翼羅,還有三把銳利的小刀,她交到綿期手裏,綿期十分歡喜。

“你怎麼和種司製、劉司彩說的?沒讓她們看出來什麼吧?”

“回小主,奴婢同鍾司製說小主想藏些珠寶、私房錢在地磚下,鍾司製說用刨子或者不順手,奴婢一顧裝傻充愣說是小主要的。鍾司製埋怨了一句,說咱們姑娘家連鑿個磚頭都不知道用什麼物件,就又另外奴婢把這三把小刀。至於這蟬翼羅,劉司彩隻當是咱們要加在衣服和手絹上的,就痛快給了沒多問什麼。”

“真是多虧你了,桐語,我本就也想要刀,又怕鍾大人懷疑咱們預謀不軌,既然她如此信任你,那咱們正好順手用著。”得了桐語這個人脈廣的管事姑姑,綿期覺得自己這輩子運氣真的變好了。

桐語含蓄地笑了笑,“不知小主要這些工具來何用?是否需要用奴婢們幫忙?”

綿期並沒有馬上回答,隻先吩咐立在左右的星玉和安巧去將窗關嚴實了,才將桐語她們三人一齊招到自己麵前,慢慢說出自己將要實行的計劃。

她僅告訴她們,自己準備這些工具是為了結取一種香藥,及采取這些香藥大概的步驟。

至於其他的她並沒多說,不是綿期不信任她們,而是她欲撿的是布才人侍寢成功的那晚的便宜,她如果說出來,她該如何向她們解釋自己知道未來之事?故綿期覺得還是不說為妙。

她想在那一夜利用香藥散發出的香氣吸引回宮途中皇帝的注意,所以她跟三人說的需要結取香藥的事倒是是真的。

皇帝在布才人那裏聞了一頓臭味,心情肯不佳,到時候他若是尋著香氣見到了她,他對她產生好感的幾率也便大了。

那麼,皇帝貴為一國之君,什麼味道沒聞過?平凡的香料是難入他心的,味道輕的又不夠出挑,所以綿期選取吸引皇帝的香藥一定要是味濃且稀罕的……

她選擇的是她在邊洲聽過的西域奇香——熏陸香。

她會選擇此香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記得禦花園東南位置有個緊領禦道的心安亭,亭子附近剛巧有幾棵作為觀賞樹木的熏陸樹。

現在正值春季,她若趕去在熏陸上結香,十幾日後,皇帝經過那條禦道,剛巧熏陸香也成熟了,正巧方便她行事。

.

德磬宮中,太後剛剛歇了中覺被宮女扶著坐起來。

剛調來德磬宮沒多久的外間管事姑姑豔翠上前來跪下,“太後娘娘,延國今歲向我朝進貢的龍涎香到了,皇上特給您送來了一塊。”

太後一聽龍涎香,精神好了一些,“哦?皇帝一過得了幾塊?”

“回太後娘娘,一共得了兩塊半,一塊給了您,一塊給了皇後,還有半塊送到了颯嬪那裏。”

太後冷哼了一聲,“虛以委蛇!”

反正,太後眼裏,怎麼都是皇帝的不是,要是皇帝沒給她送的話,太後說不準會說皇帝狼心狗肺.

豔翠隻認得幾個字,勉強讀過一兩張紙的女戒,還是聽別人念的,她聽不懂太後說的虛以委蛇這個詞的意思,隻認為是誇讚的詞彙。

太後接著說要看看龍涎香,豔翠急忙讓小宮女上前把龍涎香承給了太後。

太後珍而重之地將兩個拳頭大的龍涎香掂在掌上觀摩賞看了一陣,眼神中流露出讚歎神色,

“延國此等臨海邊陲小國,前幾年新王呼延斐登基,這黃口小兒實在囂張,竟敢跟咱們大祁耍滑頭,說這龍涎香絕了。如果真絕了,那他這回獻上來的是什麼?我瞧著,今年獻上來的成色比之前先帝得的還要好些。”

豔翠剛來了德磬宮沒多少時間,又常在外宮服侍,不知道太後的喜惡,她嘴上是個不把門的,太後說到她激動的話題,豔翠頓時眉飛色舞,“太後娘娘,那是您不知道,聽送這龍涎香的公公說,這香卻是已經絕了的,隻是咱們皇上去年在和延國邊界上搞了一場練兵,嚇得延國人主對咱大祁聞風喪膽,今年一打春,延國國主就把自己珍藏的這僅有的兩塊半香一股腦地給咱們送來了呢!”

豔翠的語氣對皇帝愈加崇拜,太後就越加惱怒,“混賬東西!誰問你了!”

太後一腳朝豔翠身上蹬去,嚇得豔翠顧不得規矩,連滾帶爬地向屋外去了。

恰好逢太後的心腹吳嬤嬤進來,見太後大動肝火,急忙上去拍著太後的背幫她順氣。

“哀家還納悶皇帝安得什麼好心,原來是給我炫耀來了,什麼不值錢的東西,哀家才不稀罕!”太後氣氛了一陣子,蒼老的雙目平靜後突地劃過一抹狡黠,語氣得意地吩咐:“你給我把這東西讓鈺得順給寧妃送去,讓他去了那兒什麼都別說,隻管擱下東西就走。”

吳嬤嬤接過來東西來用布子蓋上,然後對太後禮了一禮,才出門去了

.

寧妃和皇後商量完給嬪妃們發放新衣的事畢,回到了自己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