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皇帝的話,郭盛海渾濁的眼中閃著激動淚光,急忙跪在地上謝恩。
來喜是他的徒弟,現聽到皇帝不但沒有罰還變相賞了師傅,於是也誠心誠意地給皇帝磕了個頭,隨後師徒兩個一同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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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期自從在禦花園遇到皇帝那一夜後,就狠病了一場,等到病愈已經是十來天以後。
她從皇帝那裏得了那件破損的龍紋錦衣,交給了巧手的桐語改製。
桐語將錦衣拆開,裁剪成一封披肩的樣式,在錦布內裏襯了一層裏子,又在外麵的龍紋布外縫了了一層玫紅的妝花錦。
等到桐語再交到綿期手裏,錦衣經成了一件女子的披風,她針腳按照綿期要求縫得細而不密,除非是劇烈撕扯才會扯開外間襯布,露出裏麵的龍紋,否則其他情況都很堅穩。
綿期直誇桐語手藝巧,人細致,也不用詳說。
在綿期安靜修養的這段時間,她聽說皇帝又新寵幸了幾個新妃,這幾個妃嬪的出身、妃位,皆是有高有低,寵幸的規律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這幾個人分別是:許美人、程夫人、於婕妤、季連芳柔、白修容這五人。
皇帝似乎尤其喜愛季連芳柔,前後共招幸過兩次。
這季連芳柔雖然隻是季連族中的一名庶女,但季連家族畢竟是有過幾百年曆史的顯族,季連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的一些兵法韜略和奇方異法,幫助數位帝王創造了一些不可能實現的奇跡,戰勝了萬千險途勁敵。
雖季連家在前兩朝也貴為簪纓之族,但自從祁立朝,早就衰落了下去,沒出過什麼大官。
再說季連芳柔前麵還有婕妤、才人、寶林等諸多妃位的沒有被寵幸到,皇帝唯獨看重季連芳柔,短短幾天就寵幸了兩回,難道是皇帝也覬覦傳說中季連家的這些奇方異法?
不會,如果是皇帝覬覦奇法,上一世這個季連芳柔為何受寵成績平平?
綿期揣測這裏麵一定有旁的原因,她剛剛病愈,不願再費心揣測皇帝心思,反正每每她欲揣測皇帝心思必敗,思前想後,覺得可能是自己還不夠了解男人,於是她覺得不如先從女人下手。
颯嬪就不用說了,太後就更不用說了,故她巴結的這個女人隻能是皇後,其實上輩子她和皇後的交集很少,並不太了解皇後,但至少皇後表麵看起來倒是難得的賢良。
皇後是能皇帝麵前能說的上話的人之一,她時常舉薦自己覺得賢德聰慧的女子給皇帝,不過她並不看重女人的外表,這也許就是女人和男人看女人的一點不同。
然而,皇後並不時常舉薦,也就是說除非有極其聰明或善良的表現,讓皇後看在眼裏,她才會心甘情願地推薦人給皇帝。
綿期心裏定下來,決定去找皇後請安,也順道打聽下皇後最近有何煩心事,為了便宜行事,她決定錯過眾人晨昏定省的時間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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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綿期早間用過膳,覺得精神很好,故決定去拜訪皇後。
她先是吩咐星玉給自己取來一件蔥綠的軟件羅裙子換上,又囑咐安巧,“今日給我梳一個鬆鬆的墮馬髻就好,胭脂也不要那麼紅的,頭上簪幾朵咱們院門口開得正好的海棠就是了,別的就不用多戴。”
“小姐,海棠花簪在頭上,未免小氣了去,等到月季、牡丹咱們再簪鮮花,可好?”安巧望了一眼院口被海棠花壓彎的枝頭,還是搖了搖頭。
綿期嫣然一笑,“我大病初愈,聲勢大了反倒不好,帶些鮮花顯得氣色好,你幫我多摘一些,別在頭上,湊成一堆,也是很美的。”
安巧不太明白綿期的話,不過也沒多問,抓了抓頭,急忙去門坎外采花來。
綿期隻不過是想起皇後喜歡海棠,所以她才打算簪海棠花,而且正像她自己說的,帶鮮花能夠為自己增添生氣,連續病了這麼多天,皇後那裏肯定已經得到了消息,她萬不能讓皇後以為她是個病秧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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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軒宮。
皇後此間剛讓初嵐和沫雪分別送走起了爭執的——白安侍和楚答應,綿期便不趕巧地來請安了。
皇後一聽通報有人過來請安,便些不耐煩地問,“那個杜芳柔不是病著?”
“回娘娘,剛才奴婢見到杜芳柔,看她已經大好了。”守門嬤嬤袖袋中還揣著綿期給的銀子,自然少不得往綿期歡喜的方向說。
“哦?那讓她進來吧。”皇後疲倦地坐在羅漢床的一側,雙手交疊放在衣物上。
守門嬤嬤領命去了,不一會兒,綿期便帶著星玉過來了。
一進門,綿期利索地給皇後行了個大禮,“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