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取信(2 / 2)

更有誇張者說,她不僅精於變戲法,還能占卜過去、未來,讀人心思,上天入地……

然而,後宮經曆了這一次的巧判簌寧軒宮人竊書事件後,宮人們交口稱讚的僅是技法高超的季連芳柔和知人善用的皇後,卻偏偏落了一個杜芳柔。

不過,綿期並不在意這些虛名,經此一事,她如願取得了皇後的初步信任。

事情退回到綿期仍在懿軒宮給皇後出謀劃策的時候——

皇後同意了綿期的要求,派人請來了季連芳柔,綿期便向皇後和季連芳柔講述自己想到之計策。

說畢已時至午時,三人又一起用過午膳,方往楚常在的簌寧軒來。

楚常在丟了孤本,心情很差,午覺也不歇,一個人坐在廳中生悶氣。

皇後攜綿期和季連芳柔駕到簌寧軒時,看到楚常在眼睛紅腫,連起來行禮也氣是怏怏的,“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給季連芳柔請安,不知這位姐姐是……?”

因為綿期鮮少在外露麵,所以楚常在並不認識她。

皇後廣袖一抬,虛指著綿期介紹,“這位是杜芳柔。因杜芳柔適才剛巧來本宮那裏請安,本宮念及她是個極少出門的,故特意帶她過來,和大家熟悉一下。”

“確實看著這位姐姐眼生,嬪妾給姐姐請安。”楚常在行了一禮。

綿期下巴點了一下算作回應,並沒多說其他。

綿期注意到,楚常在給她請安時,目光並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停留在季連芳柔身上,那裏麵的不善之色不言而喻,應該是出於對季連芳柔近日得寵的嫉妒。

“本宮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也要愛惜身體才是。”皇後勸說楚常在。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但那孤本就是臣妾的命啊,現下被人偷去,臣妾死了的心都已有了。”楚常在低下頭,聲淚俱下的悲訴。

皇後見她說絕話,有些惱,“本宮已經央人去請白安侍過來,想著現下也快到了,不過有一則,你沒有憑據就斷定是白安侍,實在有失公正。現有季連芳柔在此,也不怕斟斷不出是哪個偷的,不若讓你簌寧軒的宮女、太監和白安侍一起站出來,讓季連芳柔評斷評斷!”

皇後說完,楚常在尚不及表態,就見白安侍同一名隨侍宮女進來了。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這句話卻隻是形容楚常在的。

綿期發現白安侍進來後,幾乎是麵不改色,隻是在看到她也在場時,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便沒有了任何其他的反常反映。

白安侍向諸位請安後,皇後才坐到上位,張羅著諸人分別入座,又使自己手下的人把簌寧軒的宮人全部叫到了廳中——

“本宮答應過給楚常在和白安侍一個公正的交代。”皇後分別瞅了兩人各一眼,“故本宮現在便委托由季連芳柔對你們施行讀心術,到時候——到底是誰拿的那本佛經,便可真、相、大、白。”皇後麵上十分威儀,唇瓣深抿。

“娘娘,臣妾覺得這樣……不妥吧?”楚常在最先提出質疑,這讀心術都是話本子裏寫著逗趣的,現實中哪會真有這本事?

綿期嘴角翹了一下,也起身來,“是啊,皇後娘娘,這讀心術誰也沒真正見識過,臣妾心裏也是不信,不如由臣妾先來試一下吧。”

皇後點頭,眼看就要答應——

季連芳柔卻匆匆站起來,“娘娘您有所不知,這讀心術其實分為兩種,一種是靈力充沛的大能們,可以立竿見影就讀出所測者的心思,另一種卻要一日一夜時間,回去慢慢省思,腦海中才能浮現出想要的答案。”

“那季連芳柔,現在若幫杜芳柔試一次,豈不是要到明天此時才知曉結果?”皇後表情也佯裝出懷疑。

“皇後娘娘,臣妾怎麼聽起來,季連芳柔像是在推脫似的。”綿期繼續找茬。

“既然皇後娘娘和杜芳柔都對臣妾有所懷疑,臣妾便勉力試一次那當場見效的方法,隻這一試,臣妾一月來積攢的靈力便也耗盡了。”季連芳柔不悅地瞪了一眼綿期,因做的十分明顯,在場眾人都看在眼裏。

“那你靈氣耗盡,等下怎麼試出這麼多奴才的心意?”皇後擔心地問。

“娘娘,探知杜芳柔心思是為了讓大家對臣妾心服口服,不然就算到時候臣妾查處竊書賊後,估計大家也都不信。臣妾積攢的一月靈氣剛好夠這一次使用,至於白安侍和在場的宮人隻有留待明日臣妾舒緩過來了,再用耗費靈氣極低的第二種方法挨個試探,到第三天方能出來結果。”

“時間拖得長了些,本宮倒無所謂,楚常在、白安侍,你們可都能等?”

楚常在因迫切想尋回自己的孤本,忙不迭答應了。白安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自然也不會反對。

“那好,那就請杜芳柔將自己要想的事情先行寫出來,交由本宮管理,再請季連芳柔對杜芳柔施行奇法,準與不準,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