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戲法(1 / 2)

綿期去到書房,在灑金蘭花箋上寫: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末了,她折了三折,親自到廳中交給皇後,皇後再小心地將紙箋揣到袖中。

“季連芳柔,你可準備好了?”皇後朝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季連芳柔望過去。

季連芳柔這次沒有像之前一樣禮貌的回答皇後的話,隻是站起來,像被什麼東西附了身一樣僵硬的走到綿期的跟前。

綿期也會意站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了一刻,季連芳柔交疊的雙手突然騰起火光,她將成人三拳大的火光舉到自己和綿期之間。

綿期下意識地往後躲,不過卻克製自己不真正離開站的位置。

皇後、楚常在皆是眼裏閃爍不可置信的光芒,瞠目結舌看著這奇妙的場景。

而在場眾宮人看到這一幕,不由都往門邊躲去,生怕季連芳柔爆發出什麼可怕的力量傷到自己。

少時,季連芳柔先是雙手各結了個觀音指,然後兩臂在胸前交疊。

在場諸人無一人看清她的手是怎樣轉的,末了,隻發現她手上紅光不知怎的就消失了。

這際,綿期瞥見季連芳柔手背上有一搓灰,她生怕別人看出破綻,壞了整個計策,綿期急忙抓住了季連芳柔的手,暗中將灰蹭掉,然後她不忘遞給季連芳柔一個挑釁的眼神,“季連芳柔,臣妾剛在無時無刻都在想的那件事,現就請你說出來吧。”

季連芳柔聽她說完不悅,大力地將綿期手甩開,綿期沒反應過來,往後踉蹌著連退了兩步,眼看就要摔倒,幸好被星玉接助了,“小主,當心。”

綿期心下覺得奇怪,明明事先她們在懿軒宮都商量好了,她隻是對季連芳柔假意不服,為何她卻好像很介意,真的討厭上自己了一樣?

皇後不滿地看了一眼季連芳柔,然現在還有求於她,也不好發作,隻安撫了綿期一句,就催促季連芳柔說出答案。

“臣妾剛才耗費靈力探入了杜芳柔的心中,不過……”季連芳柔裝作一副為難樣子。

“不過什麼?”這次是楚常在問的,她是真的盼望這季連芳柔真的有異能,她便可以找回她丟失的孤本。

“不過杜芳柔,明明想的是一句話,為何非要說是一件事?”季連芳柔不滿地看著綿期,好像綿期故意刁難她很不應該似的。

綿期唇邊漾起一絲遙不可及的飄忽笑容,“季連芳柔身負絕技,任我怎麼誤導你,你不也都是能看得透亮?”

皇後眉心攥起,有些不奈,“好了,好了,你二人休要再多說,季連芳柔,你快說下你讀心讀到的話是什麼?”

季連芳柔神氣地走到廳央,清了清嗓子,“大家聽好了,杜芳柔想的是一句話: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杜芳柔,我可說對了?”

綿期失笑不答,明明是她們三人在來之前就對好的一句佛經,她卻非要以一副炫技的姿態敘述出來,這人還真是愛出風頭!

皇後從袖中掏出將紙箋,象征性的看了一下,才展示給眾人看,兩行簪花小楷工整又不失靈秀,撰寫著的正是季連芳柔說出的那句佛經!

“季連芳柔說對了!”皇後高聲宣布。

廳中宮人有吃驚的,有不相信的,雖不敢彼此間說話交流,但仍不迭地用眼神和細微動作交換著自己的想法。

楚常急忙管皇後要過紙箋,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還拿手在上麵來回摸了半天,生怕這裏藏著什麼門道,不過最後她什麼也沒發現,索性將紙箋又還給了皇後。

正當全場焦點聚集在季連芳柔身上的時候,綿期注意到,當白安侍卻像一個異類般,雙眸低垂著,放佛睡著了一樣,她時不時地也還會抬頭望望眾人有什麼動靜。

那樣子就像一個陪老婆去看戲的丈夫,對戲的內容並不感興趣,偶爾的看兩眼隻是想知道這戲什麼時候才結束……

她知道這些把戲瞞不過白安侍,不過綿期也並不以為意,本來她也沒想過能騙過她,隻要她一直這樣安安靜靜的,不影響她們行事就好。

“杜芳柔,現在你算服我了吧?”季連芳柔不無痛快地問,好像綿期真的有輸給了她什麼似的。

“服不服不是看我一句話,關鍵還是看你能不能幫楚常在找出竊書的真凶!”綿期重新坐回椅子上,沒有繼續和季連芳柔糾纏的意思。

一直默默站在椅後的星玉有些看不下去,附耳上來,“小主,這季連芳柔如此囂張,您怎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綿期笑了笑,僅用兩人聽的到的聲音告訴她,“我的目的是討好皇後,隻要皇後她心裏明白怎麼回事就行了,至於季連芳柔,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狗咬我一口,難道我還咬回去?”